低头亲了她一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嗯,不好意思,这里的事你也看到了……没办法陪在你身边。”
柳曼卿笑了一下:“嗯,我都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轻声说,“但我心里觉得是骄傲的。”
她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在回忆什么:“我还记得去年第一次见你……大晚上还是我送你回去。
早上你还让我给你带包子,还要菜包子……你那时候比现在还可恨!”
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嘴角弯弯的,满眼的蜜意。
林夜低头看她,心里浮上来一层说不清的东西,除了云曦,这是最早跟着他的女人。
情债,只能慢慢还。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一点,柳曼卿乖顺得像一只收了爪子的猫,两个人就那么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林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沿上画了一条金线。
柳曼卿已经收拾妥当,一头长发盘得利落,换了一身藕色长裙,长裙下面穿着一双平底鞋,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温婉、恰到好处。
她手里拎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扔到林夜身上:“大老爷,换上吧,你那身颜料衣服我让人洗了。”
林夜低头一看,那套衣服从内到外一应俱全,连袜子都有。
他爬起来换好,看了一眼柳曼卿,挑了挑眉:“啥情况?你要出门啊?”
柳曼卿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嗯,一个叔叔家孩子的升学宴。”
林夜愣了:“啥?不是吧,这还没有高考呢,哪来的升学宴?”
“去国外读书的,那边学期和咱们这儿不一样。”
“这样啊,学习很厉害吧?”
柳曼卿看了他一眼:“去年高考,考了两百来分,国内基本没啥好大学,学了一年英语,这才送出去的。”
林夜眨了眨眼:“两百来分啊……这还没我大爷血压高呢,还整什么升学宴啊。”
柳曼卿笑着瞪了他一眼:“你这话要是让人家听到了,肯定饶不了你!你不知道吃席的江湖规矩吗?”
“啥规矩?”
“升学不问分数,生日不问岁数,结婚不问次数,乔迁不问住处。”
林夜竖了个大拇指:“牛!长见识了,也对,人家只是分少,又不是菜少。”
他往床上一靠,“那你去吧。”
随即,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你怎么开始穿长裙了?你高跟鞋呢?怎么都开始穿平底鞋了?你啥时候改的风格?”
柳曼卿傲娇的说:“明知故问。”
林夜一下就明白了,这女人,从今天起,开始照着怀孕的注意事项准备自己的所有。
以前那双酒杯腿配高跟,是她最傲人的武器,现在她把它们都收起来了。
他心里忽然堵了一下,别人女人怀孕,老公陪在边上鞍前马后。
她呢?她自己给自己准备平底鞋,一个人回安城,一个人做准备,一个人等着结果。
柳曼卿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走过来,温柔地坐在他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不用多想,现在怀没怀还不知道呢,你要真心疼我,那就忙完了,早点来找我。”
林夜抱着她的腰,闷声:“知道了,娘娘。”
柳曼卿挑了挑眉:“我是娘娘,那是正宫娘娘,还是后宫娘娘?”
她伸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最好老实一点!还到处勾搭!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孩子!”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柳曼卿从他腿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应该是叔叔那边派来接我的人。”
她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和柳曼卿差不多年纪。
女的妆容精致,一张甜美的笑脸:“曼卿姐!我来接你啦!哇,今天好漂亮啊!”
她往门里扫了一眼,又回头拉了一把身后的男人,“对了,这是我哥!他非要跟来!你们俩应该很久没见了吧!”
那个男人,中等身材,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看见柳曼卿,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脸上浮出那种“久别重逢”的热络:“曼卿,还记得我吗?任统炅。”
柳曼卿微微一愣,回忆了一下:“嗯……起码有十年了吧,你去国外读书,就没再见过了。”
任统炅立马接话:“对!十年了!你现在看起来比当年还……还漂亮!”
他说完,目光越过柳曼卿的肩头往房间里面扫了一眼,一个男人,戴帽子的男人,懒洋洋地看着这边。
柳曼卿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她和林夜的事,除了家人,几乎没人知道。
她正在想该怎么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