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缠着林夜,单纯得让人想叹气,她们压根没考虑过眼前这人是不是坏人。
才华这种东西,像一把万能钥匙,三句话就能撬开陌生人之间的门
两人那叫一个殷情,自掏腰包,买了一大堆小吃:烤面筋、炸鸡柳、糖炒栗子、红糖糍粑,满满当当堆了一桌。
“学长!吃这个!这个好吃!”
“学长!喝奶茶!三分糖的!不会胖!”
林夜看着面前这一桌吃的,又看了看两张殷勤的脸:“你们这是……先喂饱了再宰是吧?”
沈栀笑得眼睛弯弯的:“这叫预取之必先予之!学长,我们懂规矩的!”
叶芽猛点头:“所以你现在可以再念一遍那首《迢迢牵牛星》了吧!”
林夜嚼着面筋,含糊不清地开口:“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
二女立马掏出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备忘录里,连标点符号都不敢漏。
沈栀一边敲一边念叨:“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嗯嗯,下一个……”
念完最后一句“脉脉不得语”,二女同时松了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沈栀把手机捂在胸口,一脸满足:“记下来了!这辈子都不删!”
叶芽也满意地点点头:“我可以反复背诵一百遍!”
不过,沈栀很快皱起了眉,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诗:“学长……这一句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叶芽也凑过来看:“对啊!如果我没理解错,这句说的是银河又清又浅,隔得也不远,对不对?”
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掰扯,“可现实是,银河宽十万光年,而且它一点也不浅,它深到没边啊!所以这么表述……是不是不合理啊?”
林夜倒是没想到,这俩姑娘看着嫩呼呼的,还有这么点见地。
他放下手里的串:“清且浅这句话,不是这么来理解的。”
二女立马竖起耳朵,像两只听见动静的小兔子。
林夜慢悠悠地说:“距离没错,但这首诗,写的不是天上的银河,是人心的银河。
从现实距离看,银河确实无边无际、远到绝望。
可在相思之人眼里,再远的路,也会变浅;再长的隔,也会变近。
为什么写清且浅?
因为牛郎织女,日日相望、夜夜相思。
心心念念全是彼此,眼里从来没有浩瀚星河的阻隔。
世人看银河:万丈天渊,生死相隔。
他们看银河:清浅一溪,近在眼前。
什么叫相去复几许?
不是距离不远,是,我心里有你,万里亦咫尺。
真正让人痛苦的,从来不是银河太宽。
是明明在我眼中浅得一步就能跨过,
却在天规之下,寸步不能靠近。
所以最后一句才是核心: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一水之隔,看似极浅;
一生相望,却是极远。
看得见,摸不到。
望得穿,跨不过。
这不是写景,是写世间最极致的相思、最无解的遗憾。”
林夜看着她们,轻轻一笑:
“写诗,从来不写眼睛看见的世界,
写的,都是心感受到的山河。
山河万里,相思为浅;
咫尺一隔,生死为远。
林夜说到这里,笑着说:“这个解释,你们俩信不信?”
沈栀和叶芽已经彻底不说话了,两个人都红着眼眶看着他,小姑娘最容易被这种又美又伤的解释击中!
沈栀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叶芽也抿着唇,安静了好一会儿,小声喃喃重复:“看得见,摸不到……望得穿,跨不过……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林夜笑了一下:“要是哪天真有个人为你哭十万光年,你记住,那不是银河窄,是他眼里的你,比银河还大。
所以,遇到了,就嫁了吧。”
沈栀猛地回过神来:“学长!!你要是再年轻十岁我真的会喜欢上你的!!”
叶芽也接话:“嗯嗯!其实年轻个八岁就可以了!”
林夜:“……走走走!一边去!”
二女都笑了,一人一边凑上来:“学长!和你开个玩笑嘛!不过你解读得真好!”
沈栀歪着头看他,“对了学长,你叫啥?哪个学院的?你这么有才华,你该不会就是刚刚写了《桂花四品》的那个人吧?”
叶芽也凑近打量他:“对啊!你那一首迢迢牵牛星的水平,真的跟桂花诗仙有一拼!”
林夜靠在椅背上:“对啊,我写的,桂花仙本仙!尔等还不快快跪拜!”
二女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栀拍了他一下:“呸!吹牛皮!
你这人这么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