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也不会把真本事用在这时候,大概率也是在摸我们的底吧?”
陈部长点头:“嗯,基本都在互相试探。”
林夜:“那就没啥好问的了,不过再看看,我也了解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
监控小会议室里陷入安静,大屏幕光影跳动,主会场的争吵声透过音响嗡嗡传来。
张永年、陆景瞻等十二位宗师已经和国外学者继续拉扯,无论宗师怎么举证、怎么讲训诂、怎么讲出土逻辑,对方都是一套无赖闭环:
你没流传=你是假的!
陈部长微微蹙眉:“他们现在在堵定义,不讲证据,再耗下去只会被动消耗。”
宋知意也轻声道:“施泰因太稳了,他不吃情绪辩经,只吃版本逻辑,我们现在的举证,打不动他的体系。”
林夜靠回椅背:“我算是看明白了,对面这情况,摆明了是要吃定我们,不管你拿的是不是真的,我就要说你是假的。”
陈部长叹了口气:“嗯,当初你辩经,其实还是有人希望这是真的,所以大家会从专业学术角度来验证,起码讲个有理有据。
但现在,除了咱们华国人,没人希望这是真的,除非你是他们国家的人。”
林夜:“谁都不想蛋糕被动,对吧?”
陈部长点头:“如果是真的,那影响会特别大,所有的研究体系全部推翻,世界文化格局甚至都会改变。
当然,最现实的是,他们和他们的国家,在文化圈现有的超然地位,会被打破。”
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
屏幕上,眼瞅着对面的无赖逻辑压得十二大宗师有些吐血,纯纯一帮子老文化无赖!
张永年脸都憋红了,陆景瞻攥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温知予皱着眉低头不说话,苏慕衡几次张嘴又闭上了。
林夜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被动挨打没用,除了让人添堵,没任何意义。”
他坐直了身子:“让张老暂停《诗经》话题吧,别解释了。”
陈部长立刻看他:“你的意思是?换战术?”
林夜:“换赛道,让张老借口上厕所,我有个锦囊妙计给他,我也来给他们添添堵,顺便试试我的武器包效果如何!”
宋知意目光一亮,立刻把平板递了过来。
林夜手指在屏幕上飞速移动。
主会场,争吵还在白热化。
赫尔曼·冯·施泰因坐在席位上,金丝眼镜冷光微闪,语气带着审判般的从容:“所有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古籍,必然拥有清晰、连续、可追溯的流传谱系。
突然现世、无传承记录的文本,本身就不具备进入学术讨论的资格,这是全世界文献学的公理。”
他目光扫过十二位宗师,“所以,我提议,华国暂停文脉奠基仪式。
必须经过我们全球文化联合会的审批同意,才可以继续。”
这一举动,直接得到了剩下七国的支持!
一个裹着深红色头巾的老者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对!不要干哗众取宠的事情!你们非要搞这事,那就是自甘堕落!会彻底沦为笑柄!”
另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学者也站了起来:“我们不是反对华国文化复兴,但你们这种方式,是对全世界学术共同体的挑衅!”
第三个学者声音更大:“如果你们执意要搞,那我们将联合声明,拒绝承认这次仪式的任何结果!”
十二大宗师脸色很难看,他们都在想怎么反驳,可对方的逻辑像一个没有缝隙的铁桶,你敲哪里都敲不进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服务员进来加水,他走到张永年身边,借着倾倒茶水的动作,手指轻轻在桌沿上点了两下。
张永年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抬手揉了揉眉心:“抱歉,年岁大了,气血不畅,出去片刻。”
众人一愣,外国学者们纷纷对视,华国这是示弱了?
短短两分钟。
走廊僻静处。
张永年低头看完平板上林夜的文字。
他原本急躁、僵持、苦于无法破局的神色,瞬间焕然一新。
眼神从疲惫变成了锐利,像是一个耗尽了燃油的人,突然被加满了油,甚至还打通了任督二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场,门被推开。
这一刻的张永年,气场完全不一样了,不再被动解释、不再逐条举证、不再疲于防守。
他落座,抬眼,直视赫尔曼·施泰因。
众人也注意到了,这老小子干嘛去了?怎么回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张永年开口了:“施泰因先生,既然你谈全球文献学公理,谈流传谱系,谈定本正统,那我不问《诗经》了。”
他目光如炬,“那我也问点别的。”
赫尔曼放下茶杯,淡然的说:“……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