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套理论完全跳出版本学,无解啊!
陆景瞻发现自己连反驳的角度都找不到,因为索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逻辑,但不讲版本、不讲证据、不讲流传!
你如何用事实去反驳一套根本不在乎事实的体系?!
第三刀,索萨的目光再次落向张永年:“你第三问,纠结荷马是否真人、字句是否原作。
我最后答你:根本不重要。
荷马是谁?是不是一个人?是千人传唱?是世代叠加?对文明而言,毫无意义。”
他缓缓站直:“真正成型的文明经典,早已脱离作者、脱离原稿、脱离一时一地的文字。
《荷马史诗》之所以是西方文脉源头,不是因为它原始,而是因为它塑造了西方千年审美、价值观、史诗体系、文明底色。
你们执着一字一句之真假。
我们传承千年万代之格局。”
……
轰!!!全场所有外宾瞬间释然!眼神发亮!
赫尔曼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重新恢复了绝对自信。
那个深红色头巾的老者直接仰头大笑,笑得毫不掩饰。
白色长袍的学者冲着十二宗师摊了摊手,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同一时间,有外国学者把这一段拍了发了出去,毕竟也不是私密会议,没人制止。
华国网络上,很快炸了!网友们看到视频,纷纷留言:
“太特么窒息了啊!!”
“这强度太大了吧!这还没到文脉大会!要是这一关都过不去……”
“我感觉十二宗师被按在地上摩擦……对面那个人太强了。”
“不是强,是人家根本不跟你玩同一套规则!”
“十二宗师撑住啊!!”
主会场,眼瞅着十二宗师沉默不语,索萨再次开口,声音温柔却绝杀:“张先生,你们拿着孤本残卷、出土碎片,追求绝对原始,却不知,真理是死的,共识是活的。
你们今天推翻千年定本、打破千年共识,看似求真,实则斩断文脉、撕裂传承。
这就是东西方治学,最大的差距。”
话音落下,全场那叫一个安静!
十二大宗师全员僵住!张永年方才雷霆万钧的三问,被索萨从根上彻底解构、全部无效!
陆景瞻张了张嘴,竟然一时间无从反驳!因为索萨不讲证据、不讲版本、不讲流传,他直接换掉了整个评判世界的规则!
你讲事实,他讲文明。
你讲真伪,他讲传承。
你讲逻辑,他讲体系。
完全降维!
…………
最后,索萨轻轻收尾,微笑抛出终极绝杀,直指那个不在场的人:
“所以,你们那位年轻天才拿出的所谓《诗经》原版,真或假,早已不重要。
它最大的原罪是:
它颠覆了千年文脉共识。
它破坏了已经成型的文明体系。
仅此一条,它便不配立足世间。”
…………
好家伙!真狠啊!直接就定性安排!不留一点活口!!
监控会议室,陈部长眉头紧锁:“林夜……有破局之法吗?”
宋知意的心也沉了下去,但她还是满怀希望地看着林夜。
林夜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别那么沉重啊,这才哪跟哪,不就是干架吗?”
他伸手,“来,平板给我。”
主会场,张永年久久没有出声,陆景瞻胸腔憋着一股火气,可几番张口,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辩驳。
温知予轻轻叹了一口气,索萨跳出版本学的框架,改用文明哲学重新定义规则,这一手太过高明。
对面一众外国学者脸上,终于缓缓浮起过瘾的笑意。
“说话啊!干嘛不说话!屁股擦干净了吗?!”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
这帮老小子,真是来精神了!真他妈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本来就是干架来的,还有什么比干架干赢了更让人开心的呢!
索萨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浅浅抿了一口清水,目光平静地望向华国一方,静待答复。
伽罗释半眯着眼,看向文砚辞,低声笑道:“这一套说辞,够华夏这群老学者头疼一阵子了,索萨这一步,走得漂亮。”
文砚辞淡淡摇头:“别急,真正的棋手,还没有落子。”
这时候,工作人员再次进来加水,他走到苏慕衡身边,借着放下茶壶的动作,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苏慕衡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陆景瞻也注意到了,虽然没有直接暗示他,但他哪里还忍得住!
趁着一个外国学者刚说完话的间隙,陆景瞻也站了起来:“我也去透透气。”
对面一个深红色头巾的老者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