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出土文献钉在了无用之物的柱子上,但凡要跟他争论有用没用,就已经输了。”
林夜靠在椅背上,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确实厉害啊,这个人是真正的大宗师。”
陈部长看向他:“有思路了吗?”
林夜:“他这套逻辑有个名字,叫文明功利主义,用后世成就反推源头价值,听起来无懈可击,但有一个致命破绽。”
他抬起头,“他用结果倒推意义,唯独绕开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他把平板递给工作人员,“去把这个思路传给他们。”
工作人员接过平板,快步出了门。
主会场。
一个工作人员再次端着茶壶走近,俯身给陆景瞻添水,放下茶壶的时候,指尖轻轻在桌面叩了两下。
陆景瞻眼皮一跳,他知道,来活了!
不过这次,不等陆景瞻起身,温知予先站了起来。
她理了理衣襟:“我失陪一下。”
陆景瞻一愣,他还没动呢!
温知予已经迈开步子往外走了,她早就忍不住了!怎么算也该轮到自己了吧!
不过既然没给自己递信息,那就只能自己厚着脸皮主动了!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再蠢,也知道不对了吧
对面一个外国学者低声嘀咕:“每次一到关键点,这华国人就有人出去,回来就变得很能打,这上个厕所,难道就这么牛吗?”
深红色头巾的老者嗤笑一声:“这得是啥厕所啊!”
赫尔曼端着茶杯,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微微眯了一下,他当然也注意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索萨。
索萨依旧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赫尔曼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行吧,既然如此,那就等。”
很快,温知予回来了,她落座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和出去之前已经完全不同。
那股沉静中透着一丝松弛的锐利,像一把擦拭干净了的薄刃!
“索萨先生,方才那一番话很有力,但我也想请教一个问题。”
众人同时精神一振!来了来了!又是这个开场白!台词都一样!刚刚去充了值吗?!
张永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听出来了,温知予的节奏和前面完全不一样,不急着抛论点,先让对方点头,再一枪扎进去,这是那人的路数。
“您说,文明经典的价值在于它所催生的成果,荷马史诗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在两千年里孕育了整个西方文明的思想基底,是吗?”
索萨微微颔首:“不错。”
温知予:“那我请问,如果有一天,考古出土了一份不可辩驳的原始文本,证实荷马史诗中最重要的主题、人物关系和核心情节,和后世通行版本截然不同,和两千年来西方文明从中解读出来的东西完全对不上。
那么,这两千年里在这个通行版本之上生长出来的建筑、雕塑、绘画、戏剧、哲学、法律,这些成果的根基,是什么?”
她看着索萨:“是真理?还是谎言?
那到底哪个是真理?
哪个是谎言?
温知予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您说化石不重,好,那我们就不谈化石,我们就谈你们自己。
如果有一天真相被证实与共识完全相悖,那些您引以为傲的文明成果,就变成了一座建在沙土上的堡垒。”
她微微前倾,“沙土之上的堡垒,无论盖得多高、多华美,都经不起第一场飓风。
你们可以继续守护你们的共识,但那已经不再是治学,那是信仰。
而信仰,不需要证据。”
她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另外,我更想问的是,真的东西,为什么不可以孕育更好的文明成果呢?
它只是被埋葬,而不是没有价值。
一个错误的或者残缺的流传,都可以有今天的文明成就,那如果是真的呢?
今天的社会、十年后、百年后的社会,又该是如何?”
她看着索萨:“您能回答吗?”
弹幕:
【卧槽!!温老这个问法!!】
【先让你点头,再让你无路可退!】
【“沙土之上的堡垒”,这句话太狠了!!】
【我激动的把手机摔了!!】
【这是谁教的?!这绝对不是温老自己的风格!!】
索萨低头看着桌面,他沉默了很久,整间会议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赫尔曼的目光紧紧盯着索萨,深红色头巾的老者攥紧了桌沿,白袍学者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在了脸上。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始终从容、始终不发一言就能把对手压进泥土的男人,被一个反问卡住了。
终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温女士,你说得很好,我承认,你的问题我无法在三秒钟之内找到合适的答案。”
全场再次安静,这句话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