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华国这边,十二宗师表面上端着茶杯,面色如常,但内心也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他们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林夜:“索萨先生,不知这第二点,你是否能够解释?”
其他学者已经憋不住了,几个人同时张开了嘴,准备用最激烈的言辞把这番话砸回去。
但索萨伸手轻轻一拦,开口说:“……林夜先生,你的问题,我现在无法回答你,你请继续。”
林夜点了点头,“其他的也没啥了,最为讽刺的是,现实。
如今诸位手握这份经过筛选、阉割、美化过后的二十四卷残本,将它奉为世间唯一真理,视作上古文明的正统标杆。
甚至拿着这份残缺文本,去评判其他古本的真伪,去否定真正完整的文脉,肆意嘲讽质疑。”
他目光在对面那些学者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质疑我手中《诗经》完整版的真伪,可反观你们自身呢?
你们文明的源头典籍,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被自己的先祖亲手裁剪、修改、删改、洗白。
你们连自己文明的全貌都不敢直面,又凭什么去审判别人文脉的真假?”
全场没有一个人回答。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林夜说的每一句话,都逻辑自洽,都有现有文献可以佐证,都和他们自己心里那个“我年轻时也怀疑过”的角落形成了回响。
更关键的是,他给出的解释,不仅解释了特洛伊史诗循环的失传之谜,还反过来解答了他们年轻时的怀疑。
或许不是没有源头,是他们被阉割了源头,不是他们想错了,是他们的老师、老师的老师、一代又一代,都选择了不去看那个真相。
林夜没有等他们回应,继续说,“索萨先生,我今日并非编造故事。
我只是把你们文明被人为切割掉的半条根,重新摆到所有人的眼前。
现在,诸位听懂了吗?”
安静。
比之前所有安静都更深、更沉的安静。
好一会儿,索萨盯着林夜:“林夜先生,你刚刚说,你知道【特洛伊史诗循环】八部全版,是真的吗?”
林夜看着他,没有任何犹豫:“真的。”
其他人立马炸了!刚刚被压制住的情绪像决了堤的洪水,猛地涌了出来!
深红色头巾的老者第一个拍桌而起:“一个华国毛头小子,张嘴就是八部史诗!你以为你是谁?!”
白袍学者也站起来:“这是对西方文明最恶毒的侮辱!我研究荷马史诗四十年,从未听过什么史诗循环!”
赫尔曼虽然没有站起来,但他的茶杯“咚”地落在桌面上:“这不是学术,这是挑衅,这是对整个西方文明传承的蓄意侮辱。”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在说,都在骂,声音越来越大,像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抒发内心深处的恐惧!
对,就是恐惧。
这信息量太大了,他们也后知后觉!这内容对他们这辈子的认知都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如果沉默,就等于在默认;如果默认,那他们一生所学、一生所信、一生所建的一切,都将在顷刻间倾覆!
所以,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否则那种从心底升上来的寒意会把他们吞掉。
连索萨身后的几个年轻学者也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发紧:“怎么可能……我们学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
旁边的人立刻打断他:“别信!这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这次,索萨没有阻拦,因为他正在闭目沉思。
林夜等他们骂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吵吵什么?不信就不信,我又没说非要你们信。”
对面的人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堵得更加火大,但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接。
这时候,索萨终于睁开了眼,他无视了身后那群还在愤愤不平的同行,目光直直落在林夜脸上。
“林夜先生,既然你知道完整的《特洛伊史诗循环》,不知可否告知其中内容?我想做进一步的了解和研究,麻烦了。”
林夜摇了摇头:“当然不可以。”
索萨一愣。
林夜摊了摊手:“我的礼物只包含告诉你们这个信息,并没有说要告诉你们全文,我这个礼物还不够大吗?你们有点贪心啊。”
众人:“???”
那叫一个难受!那叫一个气!
明明已经被吊到了嗓子眼,结果就停在这儿了!就像一本小说翻到最关键的一页,被人“啪”地合上了!
华国这边大家也憋不住笑,但心里同样好奇啊,怎么可能不想知道呢!
陈部长心底也在嘀咕: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有,还是设了个局?
宋知意看着林夜那张从容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管真假,这招太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