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心口一紧。
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
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
仍然拣尽寒枝不肯安歇
微带着后悔
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
唱完最后一句,他的声音淡在风里。
河面恢复了安静。
殷若棠坐在石桥上,腿悬在水面上方,一动不动。
她想起自己。
那些年拒掉的诗词大会评委邀约,推掉的文人雅集,不参加的同窗聚会。
别人说她清高,说她冷,说她不近人情。
其实哪有什么清高,只是别人聊的她不想聊,别人捧的她看不上。
她就像那只孤鸿,在天上飞了太久,拣尽了寒枝,没一个落得下去。
可今晚,她好像落下来了。
落在这座破石桥上,落在一条牛仔裤和一件白T恤里,落在一个能写出“拣尽寒枝不肯栖”,又敢嬉皮笑脸说“摸摸腿”的人旁边。
殷若棠眼眶热了一下。
她赶紧低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假装是被风吹的。
过了很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扭头看林夜。
林夜正歪着头看她,笑着说:“殷大小姐,这歌何如,可还入得你耳?”
殷若棠也笑了。
“不虚此行。
林兄实乃……千古第一妙人。”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诗好,歌好,故事好,今夜这些,够我回味了。”
林夜哈哈大笑,忽然凑近了一点,眼神里又冒出那熟悉的贼光:“那来点实在的啊!这么好,不得给点奖励?”
殷若棠眼皮一跳。
这话太熟悉了,而且这家伙有前科。
但她依旧落落大方,动都没动。
“林兄有何高见?”
林夜用眼神示意,目光直接粘在她那条被牛仔裤绷得线条分明的大腿上。
殷若棠表情自然,笑容依旧端得住。
林夜直接伸出魔爪,放在她大腿上方,几乎挨着布料,指尖和牛仔裤之间就差一张纸的厚度。
殷若棠不躲不避,看不出任何心迹,仿佛马上要被摸的不是自己的腿。
林夜手悬在那儿,心里一阵犯嘀咕。
这小妞有点狠啊。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都放到这个位置了,对方跟没事人似的,连肌肉都没绷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干那个的,经验丰富到麻木了。
他盯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她在赌,赌他不敢。
以进为退,拿捏得死死的。
林夜心里骂了一句,手收了回来。
算了,这局算她赢。
殷若棠起身,拍了拍牛仔裤,笑着说:“林兄,休息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刚刚给过你机会了,之后可不许再说关于奖励的事了哦。”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轻快,背影在月光底下修长又舒展。
林夜站在原地,心里一阵窝草。
今儿居然真的被一小妞拿捏了。
果然,读书人就没有一个笨的,更别说这个读书人还是世界诗词大赛的总冠军。
他咂了咂嘴,起身跟了上去。
往前走,越来越偏,路灯彻底没了,但视野反而越来越开阔。
前面有灯光闪动,隐隐传来轰鸣声,那种炸街的声浪,低沉有力,一听就不是普通货色。
走近了,果然是个土广场,停了各式各样的摩托车,全是专业级赛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底下泛着冷光,和那种黄毛骑的鬼火少年车完全两个世界。
周围三三两两站着青年男女,有的靠在车旁抽烟,有的蹲在地上调链条,有的围成一圈吹牛。
林夜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各个地方都有这种深夜街头组织,年轻人嘛,追求刺激、追求个性,大半夜出来飙车,反正有关单位都下班了。
不过这里是首都天城,档次自然不一样。
这群人里不少是真发烧友,装备一看就是砸了重金的。
但也有一些纯属装逼的,穿得花里胡哨,靠在最贵的车旁边摆pose,眼神到处瞟,像在挑猎物!
最扎眼的是那几个小姐姐。
尼玛的,短裙吊带,踩着高跟鞋,靠在机车旁边凹造型,腿是挺长,但林夜瞅了一眼就替她们疼。
这装扮骑车,万一出点啥事,那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了,应该是东一块西一块,属于拼图难度地狱级。
其中一个姑娘趴在车座上,短裙往上缩了快到大腿根,腰塌下去,臀部线条被车座顶得格外饱满。
旁边两个男的正拿手机对着拍,她也不躲,还故意换了几个姿势。
另一个穿了件黑色吊带,后背几乎全裸,只有两根细带交叉挂着,皮肤在灯光底下白得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