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灰丝腿,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哼了一声。
“老板,你倒是……一视同仁啊。”
………………
过了会儿,林和韩这头,也醒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切没变,但又变了。
韩知寒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昨晚是真的没把她当人。
她试着动了一下腿。
酸。
再动一下腰。
更酸。
整个人像连着爬了十座山,还是背着行李爬的那种,浑身散架,骨头缝里都是酸的。
她嗔怪地瞪着林夜,眼神里全是控诉,这家伙,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女人!
昨晚半夜,她都已经快散架了,他居然还没放过她。
一次,两次,三次……她最后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昏死过去,醒来,又昏死过去,这是什么新型酷刑啊?!
林夜看着她这副模样,乐了:“起来不?看你这样子,怎么感觉像是饿了。”
韩知寒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一个翻身就压了上来,活像饿鬼扑食。
韩知寒连忙伸手推他,声音又急又哑:“等……等晚点的好不好……我还没恢复好……”
一开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和鸭子一模一样。
全哑了。
沙沙的,扁扁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声,跟昨晚那个娇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判若两人,配上她那张知性清冷的脸,反差大得离谱。
林夜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哎呦,这嗓子。”
韩知寒羞得拿枕头砸他。
林夜接住枕头,一本正经地说:“还没恢复?
那怕啥!
你看,你手是好的,脚也没问题,又没有痔疮,也没有口腔溃疡,更没有乳腺增生,所以……”
韩知寒一开始还没明白,她眨眨眼,看着林夜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脑子里转了两圈……
然后她明白了。
羞愤交加,脸“轰”地一下烧到耳朵根。
“大色狼!不许说!我和你拼了!”
她扑上去捶他,拳头软绵绵的,落在林夜身上跟挠痒似的。
林夜笑着把她搂住,两个人滚在一起,笑闹成一团。
闹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林夜搂着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头发,韩知寒把脸贴在他胸口,没说话,但嘴角是弯的。
林夜是故意的,他知道,女孩子把自己交付出去之后,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
毕竟,很珍贵。
所以心里肯定会有失落,会有不安,会有那种“他会不会不珍惜我”的惶恐。
而韩知寒又不是那种会直说的性子,大概率会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所以他才这么贴心地陪着她,闹她,逗她,让她知道,什么都没变,他还在,他还在乎。
起床的时候,韩知寒的目光落在床单上。
那朵梅花,暗红色的,印在白色床单上,像一枚小小的印章。
她怔怔地看着,没说话。
林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怎么,想珍藏啊?勇士,别害羞,大胆做你想做的!我不会笑话你的!”
韩知寒猛地转头瞪他:“……!!!”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讨厌!
她一把扯下床单,团成一团抱在怀里,红着脸往浴室走。
林夜在后面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二人洗漱好,出来客厅。
冯艺柠已经去公司了,不知道是因为事情多,还是想给二人留空间。
桌子上摆着点的外卖早餐,粥、包子、豆浆、油条,还有两杯咖啡。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冯艺柠的字,龙飞凤舞的,灰丝腿主人的字迹跟她人一样张扬:
“奸夫淫妇!没羞没臊!太过分了!今晚带我一个!”
林夜笑出声。
韩知寒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从脖子红到头顶:“怎么办?!艺柠知道了?!”
林夜把便签纸弹了弹:“知道就知道啊,那又怎么了?咱们又没有犯法,正大光明的。”
他偏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怎么,你还有其他的相好的?”
韩知寒拍了他一下:“不许胡说!有你一个魔头我已经够够的了!不像你,谁知道你……”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停住了。
因为她知道,林夜有。
不止她一个……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她心里清楚,只是一直没说。
林夜看着她,收起了笑。
“知寒,其实,我有事想和你说。”
韩知寒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嘴。
她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点柔软的东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