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赛场光屏缓缓亮起,本次决赛第一轮考题,清晰投射在所有人眼前。
【题目:根】
小字补充说明:
万物有根。
诗词有根。
家国有根。
请以“根”为题,作诗词一首。
体裁不限,韵部不限。
限时六十分钟。
诗词中严禁出现“根”字。
这题目一出来,全场立马热议。
“窝草,这算是送分题吧?太简单了!我觉得我都能上去写写!”
“你可拉倒吧!越是这种,越是困难,想写出彩,挺困难的。”
“为什么?”
“你想想,不能出现根字,但又要写根,这不是明摆着让你绕着走吗?绕得好是高手,绕不好就是废话。”
“而且你看,万物有根、诗词有根、家国有根,三个方向,随便挑一个都能写,但就是因为选择太多,反而容易写散。”
“懂了,就像给你一百个姑娘,你反而不知道该追哪个。”
“……你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精准。”
而坐在嘉宾直播间的几位大佬学者,都是成名已久的大人物,也是特邀来做分享嘉宾的。
此刻,他们也开始分析起来这道题目。
嘉宾席上坐着四位。
第一位,周怀瑾,华国古典文学研究会会长,七十多岁,白发苍苍,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点上。
第二位,艾哈迈德·哈桑,北非文学院院士,研究阿拉伯古典诗歌四十年,留着灰白胡须,穿一身深灰色西装,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观点犀利。
第三位,佐藤美咲,玄岛国汉学研究院院长,五十多岁,气质清冷,精通汉诗,是玄岛国公认的“汉诗第一人”。
第四位,克劳德·勒梅尔,莱茵联邦比较文学教授,专攻东西方诗歌比较研究,四十多岁,金丝眼镜,说话时喜欢用手指敲桌子。
周怀瑾第一个开口:“这个题目,出得妙。”
他推了推眼镜:“根这个字,在文化里太特殊了。
它既是有形的,也是无形的。
既是个人的,也是家国的。
既是实指,也是象征。
但偏偏不让你写根字,这就把所有人逼到了一个位置上,你得找到根的替代物。”
艾哈迈德接话:“对,就像阿拉伯古诗里的水源。
我们写沙漠,从来不写水,但每一粒沙子都在喊渴,这个题目是一样的。
你写的是根,但你要让读者看到的,是树、是土、是血脉、是故乡、是传承、是一切的起点。”
佐藤美咲点头:“而且六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写一首绝句,够了。
但写一首律诗,时间偏紧。
写一首古风,那就得看真功夫了。
这个时间设定本身,就是在筛选。”
克劳德敲了敲桌子:“还有一个陷阱,题目说了体裁不限,韵部不限,看起来是自由,但实际上,越是自由,越考验人。
你选了什么体裁,就暴露了你的底牌。
选绝句的,可能是求稳。
选律诗的,可能是求工。
选古风的,可能是求变。
选词牌的,可能是求巧。
选现代诗的……那就看评委认不认了。”
周怀瑾笑了笑:“对,所以这道题,表面是送分,实际是送命。
写得好,一飞冲天。
写得不好,那就是平平无奇,淹没在十个人里。”
弹幕这才恍然大悟:
【我草,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很简单呢!】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我本来觉得我能上去写写,现在我觉得我上去就是送死。】
【你上去连送死都不算,你上去叫凑数。】
【谢谢,有被冒犯到。】
……
而选手们,神态各异。
有的看完后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像在打腹稿。
有的开始研墨,优哉游哉,不急不慢,反正一个小时,不着急。
有的盯着屏幕,眉头微皱,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试韵。
只不过,林夜倒是一反常态。
以往他都是慢慢悠悠,先闭眼养神,再睁眼发呆,再提笔写几个字,再放下笔转两圈。
今儿,貌似在奋笔疾书!
九个人里,只有他已经开始写了。
这倒是让人挺好奇的,因为害怕打扰选手创作,所以现在没给具体镜头,只给了远景。
但从远景里能清楚地看到,林夜的笔在纸上飞速移动,几乎没有停顿。
大家议论纷纷。
“林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