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落在地上。
几人看了,那叫一个心疼啊!
白芷鸢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张,吹了吹上面的灰,心疼的快要窒息!
大家对视一眼,一句话没说。
然后,所有人都动了。
白芷鸢和萧砚舟去搬自己的桌子,另外四个选手也去搬自己的桌子。
男选手主动把桌子拼接在一起,女选手负责整理纸张,把已经写好的作品轻轻移到一边,殷若棠继续给林夜揉手腕。
就连金明贤,也没说话,默默地把自己桌子搬了过来。
九张比赛桌,紧紧连成一条长案。
这一幕,在历届诗词大赛之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场面离谱到了极点。
弹幕:
【九张桌子连成一线,这是什么?这是护法大阵!】
【林夜:我写诗。其他选手:我们给你搭台子。】
【卡维拉:那我呢?我负责坐在那里当背景板?】
【主持人:请问……比赛还继续吗?】
没过多久,林看了看时间。
还剩八分钟。
他放下手腕,提笔重新握紧毛笔。
“好了,我们继续。”
“下一幕,《离骚》终章。”
林夜继续提笔。
此刻的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方才狂草奔腾的锋芒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力道。
笔锋落纸,不再飞驰,而是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像是在凿。
陟升皇之赫戏兮,
忽临睨夫旧乡。
仆夫悲余马怀兮,
蜷局顾而不行。
【AI高亮千古至情名句】
刹那间,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还在驰骋九天,遨游四海,一心要远离浊世。
可当太阳升腾,万丈霞光洒落,诗人登高远眺,猛然一瞥,望见了故土故乡。
驾车的仆从满心悲怆,拉车的骏马也满怀眷恋,蜷起身子,频频回首,再也不肯向前迈步。
那一瞬间,所有的神游,所有的远走,全部破碎。
纵可以驾飞龙、游昆仑,遨游宇宙八荒,可那颗心,永远拴在故土之上。
可以逃离世间的污浊,却永远割舍不下家国故土。
根。
这才是根啊。
场馆之中,许多人眼眶瞬间泛红。有人无声落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喘不上气。
一个中年男人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旁边的女人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纸巾用完了,干脆用袖子擦。
十二位华国大宗师,身躯微微颤动。
张永年摘下了眼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嘴里喃喃着:“临睨旧乡……临睨旧乡……这四个字,够我琢磨一辈子。”
陆景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前面飞得再高,最后还是要回头看,这就是华国人的根。”
央视演播室的解说专家,喉头哽咽,久久说不出话。
导播在镜头外打手势,示意他接话,他摆了摆手,缓了十几秒,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对不起,让我缓一下。”
现场观众,广场观赛点的万千百姓,全都被这一句狠狠击中。
原来所谓远游,从来不是背弃故乡。
是万般无奈之下的精神远行,心底依旧念念不忘故国山河。
现场依旧安静。
只有一个东西在动。
AI面板。
它疯了!
【AI高亮名句: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
【AI高亮名句: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
【AI高亮名句:……】
【AI高亮名句:……】
【AI高亮名句:……】
……
句句高亮。
一句不落。
整个屏幕像是在发光,满屏的黄色高亮密密麻麻,把每一行字都覆盖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系统坏了!
但AI也很委屈。
它真的委屈。
但它真的没有坏。
它只是……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的数据库里有八百万首诗,有全人类几千年的文学积累,但此刻,数据库里的对标样本全部失效。
它找不到参考,找不到类比,找不到任何一首诗可以拿来和这个东西做对比。
它发现自己算不过来了,早就超出算力了,它只能一句一句地标,标到手软,标到冒烟,标到怀疑机生。
弹幕:
【AI:我放弃分析了,我直接全部高亮行不行?】
【AI:别问我为什么句句高亮,问就是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