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还在响。
紧接着,掌声来了!
不是狂热尖叫,是敬畏,是被这首诗温柔感染的掌声。
掌声从第一排开始,像潮水一样往后漫,前排的人站起来,后排的人也跟着站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前排。
他低下头,对儿子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榜样。”
小男孩仰着头,看着台上那个还在揉手腕的男人,眼睛里全是星星:“爸爸,我以后也能像他一样吗?”
男人摸了摸儿子的头:“能,只要你好好读书。”
“那我现在就要学他写的这首诗!”
“好,爸爸教你,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小男孩跟着念,奶声奶气,念得磕磕绊绊,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旁边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鼓掌,也跟着拍手,拍得乱七八糟,嘴里咿咿呀呀地喊:“叔叔!叔叔!”
年轻妈妈笑着纠正:“叫哥哥。”
小女孩:“哥哥!”
年轻妈妈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小声说:“以后找对象,就找这样的。”
旁边她老公瞪了她一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咱闺女眼光应该高一点。”
“……”
域外大宗师们,已有半数起身。
伽罗释坐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文砚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跟着站了起来。
索萨早就站起来了,他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台上那人身上。
没什么说的,对手是对手,但尊重是尊重。
这一刻,感性已经超过了理性,那就做一次性情中人吧。
历届冠军中也是一样。
弗里茨放下了茶杯,站起来了,南疆女冠军站起来了,那个瘦高的老者站起来了。
沈翁坐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抿得死紧,但旁边的人都站起来了,他一个人坐着,比站着还难受。
他终于还是站起来了,一脸不情愿,但站起来了。
弗里茨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舒服吗?”
沈翁没理他。
南疆女冠军看着台上,轻声说:“巅峰冠军赛,你可一定要来,我一定会打败你。”
旁边瘦高老者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站诗不站国家吗?”
女冠军面不改色:“我说的是诗,我说的是我要打败他,不矛盾。”
形式一片大好,唯独天竺国的席位一片蔫头耷脑。
“狗屁的东西!就会搞这种虚的!”
“等我们卡维拉拉神拉爆你!”
“我们卡维拉只是没发力!发力的卡维拉你们根本没见过!”
“对!卡维拉是冠军!冠军不需要写月亮!冠军只需要赢!”
卡维拉坐在选手席上,看着大屏幕,一言不发,谁也不知道他在想啥。
大胆猜测,他的天选之子的地位,又被动摇了。
接着,红色倒计时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压力再次给到金明贤。
所有人都看着他。
9.9!
这尼玛怎么超?
注定会被沦为背景板。
就连玄岛国的观众,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无边的无力感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不少人眼眶泛红,满心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该死的华国小子,太过分了!”
“金神!振作一点!千万不能垮!”
而金明贤从林夜念出第一句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
全诗听完,再看林夜的背影,真就是一座大山!泰山!看着不高,但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但我金明贤绝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山,就是被用来征服的。
还没有一座山没被人征服。
林夜,那就让我来征服你吧!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这次,他突破了自己。
八句!
念了八句。
完整的一首,辞藻考究,气韵十足,气度相当不凡!
玄岛国的人喜极而泣。
“淦!!对,这才是抗华英雄!金神!!有了!这次有了!!”
“这可以说是金神最顶级的一首了!绝对高分!”
“起码8分起步!”
“什么8分,9.9!AI都得跪下!”
接着,大屏幕一动。
AI似乎不愿意从刚刚的诗句中抽离,有点被动上班的意思。
冷冰冰的评分。
【AI评分: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