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明月横九天,千古清光照大千。
秦时城阙汉时烟,一片蟾光几度迁。
漠北霜横征雁没,岭南云断客帆悬。
千秋万岁名何在?只有冰轮依旧圆。
……
长河渐落晓星沉,独倚高寒望古今。
月若有情应笑我,文章垂老始知音。
全场安静。
石艺校长李文山,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沧海横九天……千古照大千……起手就是大格局啊。
后面月若有情应笑我,文章垂老始知音……这是把自己写进去了。
三十年不出山,一朝出手,是真有底气。”
旁边的天大校长高献礼接话:“这意象,这用典……秦皇汉武、漠北岭南、长河晓星……
铺得开,收得拢。”
天城女子学院校长陈思赞叹的说:“而且你听这韵,每四句一转,天、千、烟、迁一个韵,没、悬、圆又一个韵。
这功力,不是一朝一夕的。”
AI的点评响起来了,难得地用上了它极少用的重词:
【第一篇·月】
【纯写月,六十四句。
以月为纲,横贯千年。
起笔沧海横天,格局雄浑;
中铺秦汉烟尘、南北征帆,视野宏阔;
结句“月若有情应笑我,文章垂老始知音”,由月及人,由景及情,三百年来写单月长歌,此为翘楚。
韵律严整,转韵自然,用典无痕。
书法:行书,骨力遒劲,章法浑然。
评分:满分区间。】
……
玄岛国看台,“轰”地一下!
“满分区间!!听见没!!”
“我就说朴宗师稳!!”
“华国那个小子呢?哈哈哈哈!等着跪下吧!!”
……
屏幕再切。
【第二篇:月与夜·共32句】
夜久钟声出远林,月斜宫阙漏声沉。
高楼有女愁难寐,独倚阑干泪满襟。
砧杵敲残千里梦,星河淡尽五更心。
披衣起看中庭月,只是清光不照音。
…………
全场又是一阵安静。
这回不是那种“格局大”的震撼,是那种细的东西扎进心里的感觉。
林夜的大学舍友,翔子,小声嘀咕:“砧杵敲残千里梦,星河淡尽五更心……这写的是夜里思妇吧?
听见捣衣声,梦都碎了。
星河都淡了,五更天了,还没睡着。”
他老婆戳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别念出声,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AI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播报,而是真的带了点情绪:
【第二篇·月与夜
三十二句。
此篇之妙,不在格局,在入微。
月斜宫阙、漏声沉沉、砧杵敲梦、星河淡心。
四组意象,全是深夜独有人才能听见、看见的东西。
“只是清光不照音”一句,收得极冷。
月照人,却不照归音。
月夜双题,三百年间,可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评:月夜之上乘,几乎无可再越。】
……
“几乎无可再越”这六个字一出来,华国观众席的脸色,齐齐往下沉了一沉。
不是酸。
是真的觉得,这是好东西。
哪怕是站在对立面,你也得承认,这是好东西。
直播间弹幕:
【我去……这AI刚才还吹林夜呢,现在怎么吹朴吹得比谁都凶?】
【墙头草!真墙头草!谁写得好就吹谁是吧!】
【楼上你骂AI干嘛!人家叫客观!】
【可这也太客观了,我心塞……】
前排,洛小依拽了拽李柔漫的袖子,小嘴巴一瘪:“柔漫姐姐……这AI它不可爱了,我不喜欢它了。
它刚才还叫林夜哥哥林兄,现在转头就吹那个老头,真讨厌!”
李柔漫哭笑不得,揉了揉她脑袋:“小丫头,人家那是……就事论事。”
嘴上这么说,她自己手心也全是汗。
……
屏幕三切。
【第三篇:月与春】
最后一卷,缓缓展开:
春江一曲碧如蓝,月照花林影半含。
风里落英随水去,枝头残梦与云酣。
韶光九十三分过,月色今宵万古谈。
欲把清光留袖底,明朝风雨又江南。
……
这一次,全场直接鸦雀无声,不是被格局震住,是被那种情绪击中了。
“韶光九十三分过”,春天九十天,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
“欲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