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看台这边,气氛压抑得快要拧出水来。
朴正源那一千分的惊天分数砸下来,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百感交集,一股巨大的压力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口。
原本声势浩大的二十六个粉丝集团军,此刻全都蔫头耷脑,只能硬撑着打起精神呐喊应援,喊声都透着一股力不从心。
台下此起彼伏全是小声嘀咕。
“我的天,一千分,还额外加了分,这怎么追啊?”
“别说追了,能摸到人家的脚后跟,我都谢天谢地了。”
“完犊子,这局怕是要悬了。”
“别乌鸦嘴!林夜可是从来没输过!”
“可对手这实力,真的太恐怖了啊!”
嘈杂的议论声嗡嗡作响,可台上的朴正源神色依旧平静,他目光缓缓落向林夜,开口说:
“该你了。
不过在你展示作品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这个小辈说。”
不等林夜点头应答,朴正源便自顾自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大宗师居高临下的规劝,仿佛在提点后辈。
“我知道你未必听得进去,但念在你尚有几分才学,我还是劝你一句。
你大可现在主动认输。
先前种种过节,你只需当着全场玄岛国众人的面,诚心致歉,尤其要向金明贤、金明洙二人赔罪。
此事,我可以做主,既往不咎。
只是这场比赛,你便不能继续参与。
但你尚且能落得一个知错能改、浪子回头的名声,回去沉下心沉淀二三十年,将来未必不能有所建树。”
话音落下,偌大的场馆骤然陷入死寂。
全场无数人心中暗叹,这是何等胸襟!
明明占据绝对上风,却还愿意给对手一条退路,简直如同活菩萨一般!
玄岛国的观众纵然心里不甘心,没能看到林夜跪地受辱,可依旧对自家老祖愈发敬佩,阵阵赞叹声此起彼伏。
看台之上,金明洙满脸不爽,压低声音跟身旁的金明贤嘟囔: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要不是看在朴老的面子上,我定要他跪下舔鞋!”
周边其他国家的观众也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对朴正源的气度大加赞赏。
一个伊比利亚的官员低声对同僚说:“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啊。”
同僚点头:“被骂了臭鱼烂虾,还能以德报怨,给年轻人留一条路,这种人,太少了。”
“换我,我做不到。”
“所以你成不了朴正源。”
“……你这话扎心了。”
天竺国那边,卡维拉靠在椅背上,嘴角微翘:“朴老这一手,漂亮,赢了比赛,还赢了人心。”
旁边的大宗师双手合十:“以德报怨,以直报德,朴老,当为世人师。”
林夜看着朴正源,听完这一番话,没有急着开口。
等他讲完了,这才慢慢说:“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赢我?”
朴正源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缓缓开口:
“诗由心生。
我观你的言行,天资早慧,同辈之中确实鲜有敌手。
可你一路走来太过顺遂,便容易迷失本心。
你如今误入歧途,玩世不恭,桀骜轻狂,心中全无谦卑敬畏。
一个人心性如此,笔下的诗文,又岂能登得上大雅之堂?”
“打住。”
林夜直接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你这番话,留在获奖感言里面吧,说真的,我是真听的不下去,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诗由心生这句话,倒是你全篇说辞里唯一算得上道理的。
金明贤写的狗屁不通,说明他心真不行,这也是真的,不然也不会一直包庇他那个弟弟。
至于你的作品,充其量只能算是勉强一看,现在你依旧袒护这俩人,由此证明,你的本心,也就仅此而已。
所以不必在我面前标榜什么宗师风骨。
如果真的赢了我,我说话算话,跪地磕头,改名臭鱼烂虾,绝无半句怨言。”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林夜这一番话,分明是在明火执仗地拱火!
林夜目光直视朴正源,继续开口:既然你给我一个机会,那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认输,那么这事和你没关系,也算是保全了老脸,免得晚节不保。
你觉得呢?”
…………
此话一出,玄岛国看台直接炸锅!
一众玄岛国人简直被气笑了,满脸的难以置信,怒火腾腾往上窜。
“狗东西,还敢嘴硬!今天你是跪定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草!我忍不住了!我想冲上去!”
金明洙直接站起来,指着台上,声音尖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