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出来,他总得上厕所吧?”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
“你别管奇不奇怪,有用就行。”
另一边,莱茵联邦的一位学者,推了推金丝眼镜,对旁边人说:“我不去凑热闹,但我回去之后,会给他写一封正式的学术邀请函,以文学院的名义。”
“你觉得他会来吗?”
“不知道,但邀请函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什么态度?”
“我们承认他的地位。”
……
而林夜,已经回到了台下。
陈部长、郑部长、宋知意、蓝胧,还有十二大宗师,全都围了上来。
大家一个个都很兴奋,也很开心。
郑部长第一个冲上来,伸手就拍林夜的肩膀,拍得“啪”一声响:
“好小子!真给长脸啊!”
“无法评价!你听听!系统说你无法评价!”
“我干了二十年宣传工作,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陈部长笑呵呵地站在旁边,手里端着杯茶,递过去:“先喝口水,嗓子都干了吧。”
林夜接过,灌了一大口。
温知予挤过来,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林夜,你那句落月摇情满江树,我回去要裱起来。”
“裱我字干嘛,我又不是书法家。”
“你管你是不是,反正我要裱。”
陆景瞻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林夜一眼,只说了一个字:
“好。”
林夜笑了:“陆老,您这一个字,比AI吹一万句都值钱。”
陆景瞻嘴角抽了抽:“少拍马屁。”
张永年在旁边插嘴:“他没拍马屁,他刚才让AI多吹两句,AI真吹了,他还嫌肉麻。”
全场哄笑。
宋知意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挤进去。
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林夜,嘴角带着笑,眼眶却还是红的。
刚才那首诗,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她走过去,声音温温和和:“林夜,你饿不饿?我让食堂那边再送点吃的过来?”
林夜看着她,摇头:“不吃了,这哪还有肚子。”
“那喝点汤?你刚才喝了酒,又喝了茶,胃里空着不好。”
林夜眨眨眼,小声说:“宋司长,您别操心了,我真不饿,我想吃什么你知道的!”
…………
就在这时候,场馆里响起了歌声。
不知道是哪个区域的观众先起的头,一个清亮的男声,从看台西北角传来: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然后,第二个声音跟上:“你要走吗,Via Via……”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
很快,连成一片。
是林夜的第一首歌,《平凡之路》。
华国人自发唱的。
每次这种大场合,总会想起林夜的歌声,这次也不例外。
那个西北角的男声,是安省应援团的。
他旁边石省应援团的人立刻接上,二十六面粉丝集团的旗帜同时挥舞,声音一层一层叠上去,像浪潮一样涌向全场。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Via Via”
……
灯光也挺配合的。场馆顶部的追光灯“唰”地打亮,一束白光在观众席上扫过,然后另一束,再一束。
灯光随着歌声的节奏摆动,时快时慢,忽明忽暗。
大屏幕一直追着林夜拍。
他站在台下,周围的部长、宗师、工作人员围着他,但大屏幕只拍他一个人。
镜头里,他抬起头,看着观众席上那些挥舞的旗帜,看着那些唱歌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多外国观众,也被歌声吸引,看了过来。
伊比利亚的年轻外交官愣住了:“他们在唱什么?”
旁边的华国工作人员低声解释:“林夜写的歌,《平凡之路》。”
“他还会写歌?”
“他什么都会。”
“……怪物。”
“对,怪物。”
德意志的汉学家,那个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仔细听了听歌词,然后用德语低声说:“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她顿了顿,对旁边人说: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不光翻译不了他的诗,他的歌,我也翻译不了。”
美利坚的黑人诗人,那个老头,跟着节奏轻轻点头,嘴里念着:
“平凡之路……平凡之路……他说的是平凡,写《春江花月夜》的人,说平凡。”
他笑了一声,摇头:
“这他妈才是最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