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巨大的幸福感,完全包裹了她。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混血的长相,在两边都不被完全接纳。
华国孩子说她是外国人,外国孩子说她是华国人,她像一棵被移栽了太多次的树,根始终扎不下去。
她从小就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够华国,不够外国,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不够有天赋。
她崇拜林夜,是因为林夜活成了她想成为的样子,光芒万丈,万众仰望。
可此刻,林夜告诉她:不必强求光芒万丈,平凡,也可以有风景。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书。
窗外有麻雀,有杨花,有阳光。
她那时候什么都不缺,只是不知道,那种安静,那种平凡,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头,用手背擦了擦,但止不住。
泪珠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白衬衫上,落在那些字的旁边,把墨迹晕开了一点点。
但她不觉得可惜。
那些字,已经刻在她心里了。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谢谢林老师,我会记住的。”
我会慢慢走。
认真感受。
我的平凡。”
…………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各种滋味。
一个短发姑娘,双手捂着胸口,眼睛都直了:“哎……这女孩儿这辈子废了,真的废了,绝对走不出来了。”
“什么意思?”
“被林夜当着十几万人的面,在胸口写了一首诗,还摸头杀,还说了那么一段话……你告诉我,她以后怎么找对象?她以后看哪个男人能看得上?”
旁边一个男生想了想,认真地说:“确实,这标准拉得太高了。
以后她男朋友送花,她会说:林夜在我胸口写过诗,她男朋友求婚,她会说:林夜在我胸口写过诗。”
“所以,她这辈子,废了,废得彻彻底底。”
另一个女生幽幽地接话:哎,这种困难给我多好啊。”
“我真想用全身衣服,包括内裤和袜子,去换她身上那个衬衫。”
旁边闺蜜立刻嫌弃地推开她:“你别闹,你这带着味儿的啊,谁要啊!”
“我这是牌子啊!内裤是维多利亚的秘密,3万块一条啊!这丝袜更不用说了,巴黎世家啊,一万多,而且原味,更值钱了!”
“你滚!你那叫脏!不叫值钱!”
旁边另一个闺蜜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内裤换诗?你觉得林夜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打死!我都想打死你!”
姜艾薇低头看着胸口上的诗,手指轻轻碰了碰墨迹,又赶紧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洗这件衬衫了。
永远不洗。
林夜看了一眼周围还在蠢蠢欲动的人群,抬手压了压,扬声说:“好了,这次大家满意了吧?
都散了吧!
歇一会儿,等等还有比赛呢!”
大家这哪里还能满意啊。
不写还好,这一写,只给一个人写,那比杀了她们还难受!尤其是女人,天生醋性就大。
刚才那个姜艾薇,凭什么?
就凭她混血?就凭她胸大?就凭她小酒窝?
凭什么林夜在她胸口写了一首诗!
华国女孩们团结一心,杀了进来。
刚刚一直被那群外国妞霸占林夜,她们那叫一个气啊。
而且,那群外国妞仗着身体优势,把她们像抓小鸡仔一样拎起来放到一边,更气了。
眼瞅着林夜还给姜艾薇写了一首诗,这就更不能忍了。
于是乎,振臂高呼,呼呼啦啦一堆人杀进来。
“让开!让开!华国女孩不能输!”
“我们也有胸!我们也有锁骨!我们也能起起伏伏!”
“林夜老师!我也要签名!我也要诗!”
……
而一个打头的,林夜认了出来。
居然是白汐。
白芷鸢的亲表妹。
林夜今天听白芷鸢说过,知道她在现场,只是没想到会参合进来。
这俩人的渊源,可太深刻了。
前两天,在天城舞蹈学院,林夜化名“洛大米”,和她们宿舍临时搭伙,演绎了一首《兰亭序》。
结束后,给人壁咚在墙角,强制性又亲又搂又抱,给这个单纯清冷的大一女孩儿狠狠地上了一课。
然后留了三首诗。
其中一首: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
月移花影约重来。
他写完直接就溜了!
此刻,她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林夜。
依旧是那么惊艳。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腰线收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