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伸了个懒腰:“好了,我去冲个澡,还能抓紧眯一会儿。”
蓝胧低头瞟了眼手表,轻轻点头:“嗯,距离比赛开场还有二十分钟,下一场是复活赛,暂时轮不到您出场。”
她本就不是擅长伺候人的性子,从来没当过谁的助理。
可这两天她恶补了一堆琐事流程,手脚倒是利落,转身就去浴室帮林夜放洗澡水。
林夜站起来,把外套脱了,光着上半身往浴室走。
他的身材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线条,但很匀称,肩宽腰窄,背上有一道浅浅的肌肉沟壑,灯光打上去,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走到浴室门口,他回头看了蓝胧一眼,嘴角一弯:“哎,临时助理,我说有没有搓澡增值服务?进来呗,我还能顺便教你点别的本事!”
蓝胧:“…………”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蓝色短发下面那截后颈都透着一层粉色。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宋知意在一旁笑得摇头,出声解围:“别搭理他,满嘴跑火车。”
她走过来,从蓝胧手里拿过毛巾,搭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然后转头瞪了林夜一眼:“进去洗你的。”
林夜干脆冲了个凉水澡,几分钟就洗完出来,一骨碌躺到床上,看向蓝胧:“忙了一整天,累不累?过来,躺着聊会儿。”
他抬手拍了拍床铺另一侧,又朝着宋知意扬下巴:“宋司长,也过来钻被窝!正好凑齐三个人,咱们斗一把地主!”
二女齐刷刷扭头,谁都不看床上这家伙。
刚才那满腹诗词营造出来的诗仙滤镜,咔嚓一下碎得渣都不剩。
两人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这人怕不是有双重人格?
还是说,想要写出那种直击人心的绝妙诗文,前提就得是这么不着调?
林夜也不等她们回应,实在太累,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蓝胧和宋知意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守着他,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浅浅笑了,又飞快一起转过脸。
其实心里都想着要不干脆先离开,给对方留点独处空间,可又觉得这么做有点明显,只好就这么坐着。
空气里飘着一点点说不清的尴尬,安静得只能听见林夜浅浅的呼噜。
安静了很久。
蓝胧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宋司长。”
“嗯?”
“他……平时都这样吗?”
“哪样?”
“就……台上台下,像两个人。”
“台上那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台下这个,是他不介意让你看到的。”
蓝胧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又沉默了。
但这一次,沉默没那么尴尬了。
…………
镜头一转,赛场观众席。
白汐早就回到座位,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密密麻麻裹着她,活像大家围观一只会开口说话的大猩猩!
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她连衣裙上那首写在特殊位置的诗。
“对对对,就是她!林夜在她衣服上写了《寒雀》!”
“我看看我看看!”
“别挤别挤!我也想看!”
白汐坐在座位上,脸色从正常的白皙,变成了浅浅的粉色,又变成了熟透的虾色。
知道是看她裙子上的诗词,但那个位置,有点太特别了啊!
说到底,她也就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啊!被这么多人盯着猛看,真的很难为情的好不好!
而且,她还感受到了一些很特别的目光,鬼知道是不是在看诗词啊!
甚至有人举着手机,镜头直愣愣往胸口的位置凑,恨不得贴上去拍。
还有人说:“那个,同学,我可以摸一下吗?别误会,我就是想感受一下这书法的意境……”
白汐:“???”
摸一下?
感受意境?
你摸的是意境吗?
她快羞死了,也快气死了。
对别人她可从没有那么好脾气,白家养出来的姑娘,骨子里是带着傲气的。
所以,她直接站起来,把外套从包里掏出来,往身上一套,把裙子上的诗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不给看了!
想摸?做梦!
她坐回座位上,外套裹得紧紧的,像一只缩进壳里的小蜗牛,但心里还在娇嗔:
都怪林夜那个家伙!占完便宜拍拍屁股就跑去休息了!这人坏得很,但偏偏又好会啊!
天城舞蹈学院的领导也来了。
一男一女,一个是副院长,一个是系主任,平时在学校里走路都带风,跟学生说话从来超不过三句。
此刻,两个人挤过人群,来到白汐面前,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