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胧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堆吐槽,字迹潦草得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憋笑班?
现在她只想报一个当场怼人班。
……
全网热搜瞬间爆穿!
#文脉大会史最双标裁判
#林夜被恶意打压
就在全场混乱的关键时刻,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请等一下。”
喧闹骤停!
全场所有人猛地转头!
是殷若棠!
她身姿亭亭玉立,静静站在舞台一侧,抬手示意风哥暂停流程。
全场瞬间安静大半。
琉华国观众彻底懵了,心里慌得一批:
干嘛?!
不是吧??又来?!
殷若棠目光坦然,直面整片裁判席:“我不认同,各位的评判逻辑。
本轮抽签主题,只有一个字,【美】。
施泰因先生说,美要脱离情绪、脱离时代、脱离立场,必须纯粹无瑕。
可在我们东方文脉千年的认知里:
美,从来不是真空里供人观赏的花瓶!
美可以是云想衣裳花想容的惊鸿一瞥;
也可以是看见锦衣玉食之后,看见路边冻骨的清醒;
可以是盛世繁华,也可以是繁华底下那一声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叹息。
皮囊是美的外壳,
悲悯是美的血肉,
凝视时代、心怀苍生,才是美的真正骨架!”
她抬手指向大屏上熠熠生辉的《丽人行》:
“你们拿着西方近代单一的审美标尺,去丈量沉淀千年的东方文脉,然后居高临下定义它跑题,这不是评判!
这是用一把刻度错误的尺子,强行丈量整片山河!”
全场更加安静。
琉华国区域倒吸一口凉气。
殷若棠继续说,“以我本轮作品水准来讲,我自认,不及《丽人行》。
若以此等双标逻辑定名次,我保留所有异议!”
……
没有弃赛!
没有冲动!
但这一番话,比弃赛更决绝!更诛心!
等于当着全球十几亿人的面,直接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琉华国区域已经炸开锅。
有人不解:“她疯了吗?她好不容易冲到第二轮!”
有人破防:“为什么又是她!为什么每次都是她站出来!”
但也有一大批人沉默了。
他们第一次开始认真想:是不是一直以来,所谓“国际标准”,本来就带着偏向?
施泰因的脸依旧是沉稳阴冷。
他等殷若棠说完,才慢慢开口:“殷选手的发言,我不做评价,但我想听听林夜先生,对此作何解释?”
众人又看向林夜。
林夜听完,肩膀都没动一下。
他偏了偏头,看了殷若棠一眼:“我没啥说的,殷若棠说得挺好的,我也是这么个意思。”
众人:“……”
这回答,让所有人屎尿未及。
以为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结果就这?
就这???
有人直接翻白眼,有人嗤笑出声,有人摇头叹气。
天竺国区域已经开始起哄了:
“窝草,软饭男?!”
“这就是华国第一?华国第一软饭男!”
“殷若棠,你图他啥啊!”
观众席上,洛小依拉着旁边李柔漫的袖子,急得直晃:“林夜哥哥……他怎么不怼回去啊?”
李柔漫咬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台上:“不知道……但他肯定有后手。”
“万一没有呢?”
“……那就骂他!”
施泰因没有掉以轻心,他和林夜交过手,知道这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
“林夜先生,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继续,刚刚我说的,只是第一个小问题。
还有第二个问题。”
全场屏息。
施泰因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那首《丽人行》上:“你这首诗,写的是你们华国,千年之前的东西。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长安在哪?在唐朝。
唐朝在哪?在一千多年前。
你这首诗里写的场景,权贵宴饮、御厨送八珍、丞相炙手可热,对标现在,压根就不存在。
所以,到底是谁在用不同的标尺来衡量?”
他往前一步,声音更沉:
“如果放在千年之前,或许是好诗,放在现在,我只能说一文不值。
不仅跑题,还严重落伍。
我实在看不出,这首诗有什么值得吹嘘的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