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的是早已覆灭的盛唐幻影。
可我告诉你,它写的,是你,是我,是我们每一个活着的人。”
他目光扫过全场:“千年之前有人吃人,千年之后依然有人吃人。
我把它写下来,是为了让后来的人抬头看一眼,看一眼那条线,看一眼那条线下面的骨头。”
他重新看向施泰因,“施泰因先生,问题就在这里:
场景换了外壳,人性的内核没变;
表现形式变了,世态的本质没变。
我写的是过去,但照见的就是现在。
你眼里,这只是一首用来参赛的诗。
但在我这里,它却是一面镜子。”
他笑了笑:如果你实在看不清自己,
要不,你自己先照照?!”
!!!!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全场最后的引线!
整片华国观众区直接疯到失控!
有人把应援棒挥得快脱手,吼声一浪叠过一浪几乎掀翻穹顶:
“说得太对了!照照!让他照照!”!”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指着台上,声音洪亮:“施泰因,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嘴脸!”
一个老大爷慢悠悠站起来:“这孩子,嘴上是诗,心里是刀啊。”
旁边人问:“那刀砍谁?”
老大爷:“砍那些忘了自己从哪儿来的人。”
刚才还在喊“软饭男”的那几个人,此刻蔫了。
一个天竺观众低着头,小声嘀咕:“他……他怎么这么能说……”
旁边人接话:“不是能说,是说得对。”
“你怎么帮他说话?”
“我……我说的是实话。”
……
历届冠军区域。
阮雾目光落在林夜身上,眼神里的雾,第一次散了一点。
她轻声开口,声音像山间的溪水,轻而清:“我想和他交手,很想。”
弗里茨笑着说:“巧了,我也想试试他的斤两。”
沈翁皱了皱眉,语气里那股酸味又冒出来了:“这又不是辩论赛,我还是那句话,门票,拿到见我的门票再说吧。”
另外一边,金明贤看着台上,忍不住赞叹:“真是精彩。”
朴正源坐在旁边,缓缓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嗯,把施泰因的西装扒了,还顺手把整个西方中心主义的底裤也扯下来了。”
金明贤一愣,侧头看他:“朴老,你……”
朴正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无奈:“我其实有时候,也挺不爽他们的。”
金明贤看着他,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后面的文脉大会,你还是会和施泰因他们联手,对付华国,是吗?”
朴正源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台上那个帽子压得很低的年轻人,看了很久,才慢慢开口:“嗯。
我这把老骨头,不得不去和林夜拼一把了,立场不同,我没得选择。
但我还是很欣赏他的,你帮我做件事。”
金明贤:“您说。”
朴正源:“结束了之后,以我的名义,给他递上拜帖。”
金明贤看着朴正源,郑重地点了点头。
台上。
林夜说完,转身走回原来的位置。
殷若棠站在旁边,看着他走回来,眼底那点温柔更浓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说得好。”
林夜笑了笑,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散漫:“害,你铺垫得好。”
殷若棠耳尖微微一红,没再说话。
施泰因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情绪,倒也没有穷追猛打。
“林夜先生,还是很精彩,但你的说辞里面,最少有三处漏洞。
不过,场合不对。
这里是诗词大赛,等到了后面的文脉大会,我会一一指出的。
谢谢你刚刚的回应,祝你这一轮取得好成绩。
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是评委,我会坚定不移地给你0分。”
说完,他走回大宗师席,坐下,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过。
众人……
观众席上有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小老头,真是小心眼啊。”
旁边人接话:“就是,都输了还嘴硬,临走还要踩一脚。”
“还三处漏洞,你倒是说啊,不说就是没有。”
“典型的打不过就放狠话,还给自己找台阶下。”
但人群里也冒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认真的说:“我觉得这才叫真君子,话说到明处,不藏着掖着,比那些表面客气背后捅刀子的强多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立马回头,语气冲得很:“你是不是跪太久了?”
中年男人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