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外,无数屏幕前的观众集体进入一种“灵魂超度”状态:
有人默默关掉疯狂刷屏的弹幕,有人“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有人往椅背上狠狠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憋了一晚上的浊气。
够了。
真的够了。
这辈子能亲眼见证一首《谢落篇》诞生,值回所有熬夜的电费了。
甚至不少人已经开始走神:
想睡觉、想出门撸串、想开瓶冰的喝两杯……比赛好像已经“提前大结局”了一样。
弹幕也安静了很多:
【我服了,真的服了。】
【殷若棠这四年,是在天上修炼的吧。】
【林夜:我还没写呢。观众:不用写了,你已经输了。】
【这首《谢落篇》,放在任何一届大赛,都是冠军。】
【我本来还想看林夜翻盘的,现在我躺平了。】
【躺平+1。】
而台上的殷若棠,压根没空管全场这波集体“被神治愈”的氛围。
她像是心有灵犀,自然而然侧过头,目光直直落向林夜那边。
林夜也跟有感应似的,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二话不说,对着她比了个明明白白的大拇指。
殷若棠嘴角一扬,嫣然一笑。
就这一下。
台下直接炸出一片老嫂子式姨母笑,整整齐齐:
“哟~!!”
“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啊!!锁死!我同意这门亲事!”
“别等了!直接送入洞房!!”
弹幕更是已经疯了,刷得字都叠在一起。
可琉华国的观众区当场又气又酸,集体化身大型「护棠先锋队」:
“打住打住!别瞎碰瓷行不行!!”
“我们家若棠眼光高着呢!林夜?在我们眼里跟街头染黄毛炸街的鬼火少年有啥区别啊!!”
谁也没注意,就在这乱糟糟起哄的时候,殷若棠的视线往下滑,定格在了林夜的右手上。
那只手,今晚已经拼了命写了不知道多少东西。
《离骚》《月之九境》《春江花月夜》《丽人行》……一首接一首,全是长篇。
就算之前殷若棠给过他一小罐药膏临时救场,也架不住这么连轴造。
此刻,肿得都有些发亮了。
手背鼓起来,像塞了一个小馒头,指节粗红,皮肤绷得发亮,青筋一根一根地浮在皮下,弯弯曲曲的,像蚯蚓钻进了肉里。
手腕往上,一段小臂也肿了。
衬衣袖口都被撑得炸裂,线头翘着,扣子崩开了一颗,林夜干脆把袖子挽了起来。
一截小臂露在外面,肿得比平时粗了一圈,皮肤上还有几道被袖口勒出来的红印。
他研墨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
右手每转一下墨锭,腕骨就发出极轻的“咯”一声,听着牙酸。
林夜眨眨眼,说:“写完了就过来帮忙研墨。”
谁都没想到,殷若棠好像早就等着这句话似的,居然乖乖点了点头。
她直接起身,走出自己的站位,真的走到了林夜案前,拿起了墨条。
全场:“???????”
离谱!
太离谱了!
“等等等等?这里是国际诗词总决赛啊喂!不是什么恋爱综艺现场?!”
“正常流程是这样的吗?决赛对手亲自过来给对方研墨?!”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这要是没点故事我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裁判呢?裁判不管管?虽然研墨不算递答案,但这糖撒得是不是有点明目张胆了!”
“建议节目组改名:《世界顶级文道·非诚勿扰》!”
吐槽归吐槽,倒也没人真跳出来拦。
道理大家都懂:磨个墨又不能传诗句,总不至于靠墨条作弊吧?
可另一侧后台边席,宋知意她们一眼就看见了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瞬间心疼到心口揪紧。
苏子衿攥着衣角,又急又软的开口:“我也好想去给林老师揉揉手啊!就算他念我写也行啊!”
蓝胧和宋知意对视一眼,脸上全是自责。
刚刚整整一个小时光顾着聊天,居然没留意到他的手已经伤成这样。
蓝胧立刻转头,低声找人火速去拿消肿的外用药物,脚步都有点急。
案前,殷若棠握着墨条,安安静静替他磨起墨来。
可她看得出来,林夜写得非常吃力。
右手握笔时指节泛白,每落一笔都要稍微顿一下,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密冷汗,整条手臂都绷得发僵,那是酸胀到钻心的感觉,她自己也体会过。
她心里悄悄有点难受,想替他分担点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量把墨磨得细一点、匀一点。
大屏幕右上角,红色倒计时跳到还剩六分钟。
风哥快步凑到台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