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哥说完,全场灯光猛地一收。
十五万人的巨型场馆并没有立刻安静下来,只是嘈杂稍稍压下去半档。
不是期待,纯粹是流程走到这儿,象征性走个面儿!
不少人已经起身往过道钻,要么去厕所,要么溜到场外抽烟透气!
还有一大群人早就把手机举好了,就等着等会给殷若棠拍夺冠庆祝名场面。
一个琉华国观众已经在手机上订花了,嘴里念叨着:“白玫瑰还是蓝玫瑰?算了,都订,反正若棠配得上。”
旁边人问他:“你不看林夜的了?”
“看什么看?殷若棠那首《谢落篇》已经把谢字写绝了,林夜再怎么写,也是第二。”
直播间更惨,人数哗哗往下掉,收视率跟漏了气似的一路俯冲。
【我关了,没啥意思,去楼下买早饭。】
【散了吧散了吧,今晚到此为止。】
好多人直接关了电视,打算出门兜个风、等着看日出。
道理很简单:
刚刚殷若棠一首《谢落篇》直接把所有人喂到撑。
人一旦吃饱了,就算端上鲍鱼龙虾,也提不起半点胃口。
在绝大多数人心里,今晚的结局早就定死了。
就在这时,整片遮天蔽日的巨型苍穹巨幕,猛地一亮!
四个烫得像能烧穿屏幕的鎏金古字,轰然砸了出来:
滕王阁序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没有多余铺垫,就这么四个字,古意沉得扎眼,亮得刺人眼球,看得人眼睛都有点发疼。
全场直接集体懵逼!不是惊叹,是大脑当场宕机!
“???????”
“滕王阁序?啥玩意儿?听都没听过啊!!”
“不是吧不是吧?!命题明明是【谢】啊!!”
“完犊子!林夜心态彻底崩了?!”
“决赛直接写跑题?这波0分已经提前锁死是吧!!”
弹幕瞬间炸成一锅粥,现场人声再度掀起来。
评委席那边好几个外国大佬表面绷着,底下已经偷偷眉来眼去,眼底藏不住狂喜:
太好了!这小子自己往坑里跳!等结果出来,香槟都可以提前开了,黑料通稿连夜就能铺满全网!
所有人脑子里盘旋着同一个灵魂拷问:
考“谢”,你写一座阁楼干什么??
琉华国观众区直接集体松了一大口气:
一个琉华国大叔直接从座位上瘫下来,拍着胸口:“哈哈哈哈!慌什么!跑题了而已!四年后再来吧!”
旁边大妈接话:“还以为他能翻盘,结果直接翻车!”
“写阁楼?谢谢让你当农民工建筑阁楼?怪不得他穿得像个民工!”
“哈哈哈,殷若棠那是天地大道,他这是建筑游记,高下立判!”
就连华国这边不少支持者,心也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
前排,冯艺柠整个人坐不住了。
上一双灰丝已经被自己抓烂了,刚刚又换了一双新的。
此刻,手指努力地抓着大腿新丝袜,指尖陷进丝袜的纹理里,勾出几道细细的痕。
灰丝本来就薄,被她这么一抓,大腿内侧的皮肤若隐若现地透出来,白花花的一片,跟灰色的丝线交缠在一起,看得人嗓子发干。
她嘴里反反复复碎碎念:“不是啊老板……你可一定要稳住啊!!别吓我……”
旁边的韩知寒轻轻按住她的胳膊,自己心里其实也打鼓,只能硬着头皮安慰:
“别急别急,才刚出题目而已,我们得相信他。”
斜后方一个大哥瞟到这一幕,叼着饮料吸管忍不住搭腔:
“相信啥啊!跑题就是跑题!就好比作文题目叫《我的母亲》,你硬写《超级赛亚人》,文笔再好有啥用?直接凉凉!”
他朋友跟着点头:“可不是嘛!除非他本人真是超级赛亚人,不然救不回来。”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
殷若棠已经把“谢”这个字写到了天花板上,林夜接不住,心态崩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乱写一通。
大赛上这种事不少见,离谱,但又无比正常。
就在全场质疑、嘲讽、叹气快要堆到顶点的时候,巨幕画面忽然微微流光震颤。
第一幕,缓缓开启。
导播是真的懂什么叫封神镜头。
没有一股脑把全文糊上去!
整个屏幕背景瞬间沉到纯黑锁场!
两行沉甸甸的鎏金大字,直接刺破整片黑暗,孤悬在所有人眼前!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
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下一秒!
第二组金句紧跟着爆闪而出!
雄州雾列,俊采星驰!
短短三十个字。
刚刚还嗡嗡作响的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