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那种冷冰冰的文字弹窗砸脸,整片巨幕金光毫无征兆的启动,直接化成一片流淌的光海!
所有人下意识猛地抬头。
AI是真把算力往冒烟里烧,直接在这么多双眼睛跟前,硬生生铺开一轴,像沉浸式史诗电影一样的动态长卷!
画面从这场文道对决最开始倒转重织:
一开始还是舞台灯光下戴着帽子的林夜,可下一秒光影一卷,身上现代装束缓缓褪去,换成一身宽袖垂落的素色古袍!
头上的棒球帽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顶雅致飘逸的进贤冠。
周围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喧嚣沸腾的场馆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滕王阁高耸入云的阁顶,江风卷着暮色拍在雕花栏杆上。
满堂峨冠博带、名士鸿儒推杯换盏,丝竹绕着飞檐打旋;
有人挥毫泼墨,有人凭栏醉望,流云慢悠悠从檐角飘过,脚下赣江翻着碎金一样的浪。
……
镜头死死锁在那个古装身影上,脸还是林夜,那股有点懒又带着锋芒的劲儿一点没变。
可这一刻,他是真正站在了一千多年前那一场名传千古的盛宴之中。
长卷顺着《滕王阁序》的字句,一步一步往下铺展:
落霞铺满天际,是第一重物谢;
落日沉入远山,是第二重时谢;
宴酣歌尽、曲终人将散,是第三重欢谢;
再往前,长路茫茫、关山横亘眼前,一道孤影独自踽踽漂泊,是第四重途谢;
而后风雨劈头盖脸砸下来,命运压在肩头,他没有弯腰跪下,反而握紧笔杆重新挺直脊梁: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一帧一帧,严丝合缝对应着刚刚所有人听过、被狠狠戳中过的每一句话。
没有旁白硬灌大道理,只有美到窒息、又沉到扎骨头的视觉冲击。
细节细到冠缨被江风吹拂扬起的弧度、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的水痕、江面掠过的那只孤零零的水鸟,全都活了过来。
全场直接集体亚麻呆住!
苏子衿一双眼睛瞬间亮成两颗湿漉漉的小星星,身子不自觉往前探,嘴里碎碎念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的天……我好像真的跟着他完整走了一遍这一生!太帅了吧!”
旁边是蓝胧,当初能被陈部长挑来当林夜的临时助理,靠的就是她那套理性到近乎冷血的本事!
算时间轴、卡流程误差、控所有突发状况,永远是全场最清醒、最不会被情绪带着跑的那个人。
可现在,她也扛不住了啊!
她手里原本死死攥着的执行表,不知不觉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瞳仁里映着大屏流动的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低声喃喃: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在帮他干活……原来我到今天,才真正看懂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旁执掌艺术司、血管里天生流着艺术血液的宋知意,早就绷不住了。
往日那副从容自持的官气散得一干二净!
眼尾浸着一层绯红,胸口随着画面一上一下轻轻起伏,整个人透出一种被彻底击穿之后,又媚又易碎的艳,连声音都软得发黏:
“这哪里是解析……这是把一整套道,直接刻进所有人眼睛和骨头里啊。”
隔壁的白芷鸢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抵着红唇,平时清冷锐利的眼神彻底柔下来,轻轻叹出一口气:
“看完这个再回头读原文,完全是两个世界。”
然后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卷《赠白芷鸢》。
松柏之志,经霜犹茂。
风骨之存,不因寒改。
她忽然觉得,林夜写给她这两句,不是光夸她。
也是他自己。
看台各处已经炸开此起彼伏的吐槽:“救命!这AI是偷偷开了顶级美术外挂?!”
“要是当年语文课本都这么演,我至于年年古诗文默写挂科?!”
“别挤别挤!挡着我看古装版林夜了!这颜值我能循环一万遍!”
…………
屏幕继续变化
这AI真是拉满了啊,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做出这么多画面。
画面从第五幕的悬崖边,慢慢拉远,拉成全景。
整个山河在画面里铺开。
林夜站在山河中央,小小一个点,但他周围,有无数的光点。
那些光点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围着他转,仔细看,那些光点全是字。
“冯唐、李广、贾谊、梁鸿、孟尝、阮籍”……全是古人。
全是那些被命运亏待过的人。
他们围着林夜转,然后,一个一个,融进他的身体里。
不是附身。
是认可!
画面定格:林夜站在山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