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大妈跟着挥手大喊:“你是我们的骄傲!”
殷若棠微微欠身,唇角浅浅一弯,退到台边。
下一个,林夜。
全场十几万人呼吸齐齐一收。
他走到麦克风前,长衫下摆扫过舞台地板,没有慷慨激昂的开场白,就平平淡淡地开口:
白日依山尽,
黄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
更上一层楼。
一首从来没人听过的诗,简简单单二十个字。
乍一看只是登楼望景,可放在今晚这个位置,味道完全变了。
第一句落下,台下还有人在交头接耳。
第二句出口,嗡嗡声矮了一截。
第三句“欲穷千里目”砸下来的时候,前排几个评委同时抬了头。
等最后五个字落定,整个场馆像更安静了……然后,后劲上来了。
弹幕:
【哪是写景啊!】
【悟了,这个舞台,就是那座楼。】
【滕王阁是目送,这一首是向前!!神啊!!】
【妈的,别人赢完比赛感谢主办方感谢队友,他赢完比赛写了一首哲学论文。】
台下第三排,教了四十年语文,退休又返聘的王老师,紧握双拳。
他在课堂上讲过无数首诗,但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鲜活,不再是试卷上标好得分点的标准答案。
就是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年轻人,直白告诉所有人:想看更远,就得接着往上走。
年轻同事递过纸巾:“王老师,眼睛红了。”
老头捏着纸,没擦,喉咙轻轻滚了一下:“不是红,就是心里咯噔一下。”
掌声响起来了比给殷若棠那一轮,更沉、更久。
没有拖泥带水,也不搞实时打分那套花活,风哥走上台,他对着台上两人点了下头,声音铺满全场。
他开始说起这一个多月的赛程:百万海选,初赛、复赛,一路熬到今天终局。
“这一个月,我见过太多人,有人在后台绷不住掉眼泪,有人写不出来气得摔笔,有人临走前拽住我袖子说,风哥,我下一届还来。”
“见过一位爸爸带着六岁女儿参赛,小姑娘抱着翻烂的诗集,在椅子上等得直接睡着。”
“还有个七十岁老爷子,海选被刷了不肯走,坐在场外长椅上拿铅笔改自己的诗,从白天磨到天黑。
我问他改到什么时候,他说,改不完,明天接着试。”
……
风哥目光扫过黑压压的观众席。
“一个月前,谁能想到最后站在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琉华国二十岁登顶的才女,一个是华国横空杀出来的无名之辈?
但诗这东西,不看出身,不看国籍,不看履历,它只认一件事,落笔那一刻,你心里装着多大的天地!”
他语气沉下来,带着一路跟着走完全程的滚烫:“今天,终于到尘埃落定的时候。
“首先,要颁发的是,本次大赛亚军!”
风哥目光落在殷若棠身上,声音饱含感慨,全场安静聆听:
“她来自琉华国,二十岁,凭一己之力扛起一整个国度的文脉期待。
无数个日夜埋首书卷,提笔可惊四座,落字自有山河。
她本该是毫无悬念的王者,却遇上了一场宿命般的狭路相逢。
今天她没有怨怼,没有困在输赢里,用一首诗告诉所有人:
星光从不只有一束,虽屈居第二,但她的光芒,没有人可以抹去!
没有人可以记住第二,除非她是殷若棠!
掌声!送给,殷若棠!”
……
掌声如山呼海啸涌上来。
殷若棠双手捧起亚军奖杯,灯光落在脸上,站得很稳。
林夜看得清楚,她指尖在冰凉的底座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悄悄确认这个结果。
林夜隔着几步远,对着她无声竖了个大拇指。
殷若棠下意识回了一下,脑子里突然蹦出之前这家伙那句没正形的调侃,直接转头不理他…
……
亚军完事了,那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台下华国方阵开始动了!
一个个跟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似的“噌噌”全站起来,有人嘶吼,有人挥舞国旗!
前排洛小依激动得浑身发抖,一头长发乱得跟小鸟窝一样,拽着旁边李柔漫的胳膊使劲晃:
“要来了要来了!!历史啊!!我们真的拿到了!!”
这是真的历史性一刻!
华国第一次有人杀到世界诗词大赛最顶端!第一次在这个国际舞台上,用文字把所有人打服。
第一次靠着磅礴的骈文,打到让各国评委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所有人抬着头,心里就一个念头: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