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了,那四个字已经飘到了半空。
萧砚舟:“……这和你们安城有什么关系啊。”
李青一脸无辜:“他就是安城的啊。”
“那也不能什么都安城之光啊。”
后面余会长带着林夜逛着,介绍这条街的百年历史。
“林老师,这条街最早可以追溯到前朝,那时候是漕运码头,南来北往的商船都在这儿靠岸,后来码头废弃了,慢慢就变成了商街……”
林夜点着头,但注意力不在这里。
因为那个铜像周围,人越来越多。
很多人拍照打卡,拍着拍着就开始上手了。
一个年轻姑娘先伸手,踮着脚,在铜像腹肌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按完飞快地缩回手,跟同伴笑作一团。
另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拉着闺蜜,绕着铜像转了一圈,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然后两个人同时红了脸,又同时伸出手,在铜像那里戳了一下。
戳完两个人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笑得直不起腰。
林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开始凝固。
这尼玛,压根也没一点含蓄。
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有些地方就会锃光瓦亮,那场面……
苏子衿和白芷鸢也看到了,俩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往上弯,肩膀都在抖。
更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挤到铜像前面,双手合十,对着铜像郑重地拜了拜。
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我孙女生个大胖小子。”
她拜了三下,又补了一句:“像你一样,有出息。”
林夜……
苏子衿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白芷鸢背过身去,拿手背挡着嘴,但眼角已经弯成了月牙。
萧砚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被第十七个女孩伸手摸过,默默转过头,对李青说:“我觉得,那尊铜像活不过三个月。”
李青问:“为什么?”
“你瞅瞅大家的热情……”
就在这片欢声笑语里,远处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哒哒哒,由远及近!
有人骑着一匹马而来。
高大无比,纯黑,四蹄如碗,脖颈上的鬃毛在夜风里翻卷。
马的眼睛黑亮得像两颗琉璃珠,鼻孔喷着白气,每一步踏在石板路上都带着沉闷的声响,一看就是好马。
而马上坐着一女子。
二十出头,穿一身暗红色骑装,腰束紧致,脚蹬长靴。
头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五官英气逼人,眉浓眼亮,鼻梁挺直,唇线分明,不施粉黛,却有一种扑面而来的飒爽。
她坐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一手握着缰绳,一手自然垂在身侧,一身锐气,如同刚离鞘的长剑。
林夜看着她,又转头看了看余会长。
“余会长,这是?”
余会长脸上瞬间漾开笑意,朝着马上女子扬了扬下巴:“哈哈,这是小女,余惊鸿,专门为你而来的。”
话音刚落,余惊鸿轻轻收缰。
黑马稳稳踩住石板长街,打了个响鼻,两股白气从鼻孔喷出来,在微凉夜风里悠悠散开。
她手腕轻轻一翻,利落踩住马镫,纵身一跃。
暗红色骑装跟着腾空的动作微微扬起,长腿裹在高筒黑靴里落地,身姿轻盈稳当。
落地几乎没半点声响,膝盖微微一屈就卸掉全部冲击力,活脱脱就是武侠书里走出来的女侠。
眉如利剑,眼似寒星,目光扫过街边乌泱泱的围观人群,最后稳稳落在林夜身上。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亮干脆:“林老师,久仰,我是余惊鸿。”
苏子衿眼睛唰地亮了,伸手悄悄扯了扯白芷鸢的衣袖:“她好帅!名字也好听!林大哥写过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简直和她绝配!”
白芷鸢目光落在余惊鸿身上,眼底藏着欣赏,轻轻点头:“一身英气,很难得。”
余惊鸿抬手,轻轻拍了拍黑马粗壮的脖颈,大黑马温顺地低下头,毛茸茸的鬃毛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抬眼望向长街中央那尊紫铜铜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尊铜像,我爸爸筹备了许久,今天总算顺利揭幕,长夜街,这个名字,我觉得起得极好。”
她转头看向林夜:“林夜老师,您可满意?”
余会长在一旁笑着补了一句:“林老师多担待,她从小就是这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不过惊鸿从初赛就盯着这场大赛,你的每一场对决,她一场没落,全程蹲直播。
早就盼着能当面见见你,今天总算如愿,不过真有点唐突,还请多多包涵。”
林夜对着余会长摆了摆手,又朝余惊鸿拱手一笑:“余小姐过誉,骑术相当漂亮,这匹黑马,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