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怎么哭了?”
白芷鸢一声不吭,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只顾着掉眼泪。
林夜心里想着,“窝草,这情况,后悔了?还是疼的?这小妞不会第一次吧?”
白芷鸢依旧闷着不说话,泪珠啪嗒啪嗒往下砸,一颗颗落在林夜手背上,冰凉。
林夜就这么稳稳抱着她,抬起尚且完好的左手,探过去牵住她的手,小手冰得像块凉玉。
她起初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不再抗拒,任由他握着。
林夜顺势扣紧,十指紧紧相扣。
怀里的人哭声顿了顿,转瞬又继续哽咽起来。
毫无征兆,林夜俯在她耳畔,轻声开唱。
“雨淋湿了天空
毁得很讲究
你说你不懂
为何在这时牵手……”
低沉的嗓音混着温热气息,直直扫过耳廓,麻痒顺着后颈一路窜上来,白芷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没料到林夜突然唱歌,心底猝不及防。
“我晒干了沉默
悔得很冲动
就算这是做错
也只是怕错过……”
白芷鸢心头猛地一颤。
怕错过,他……难道是这个意思?
她垂眸看向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心绪瞬间乱成一团。
林夜换到另一侧耳边继续唱,刚才那只耳朵已经烧得发烫,他的声音也稍稍抬高几分:
“ 在一起叫梦 分开了叫痛
是不是说 没有做完的梦最痛
迷路的后果 我能承受
这最后的出口 在爱过了才有”
白芷鸢的哭声,慢慢停了。
她和林夜,是从网上诗词对战结识的,在此之前,她只听过他的名号,从未谋面。
那时读他的诗作,只觉得此人锋芒惊人,应当是满腹经纶、端方自持的君子。
后来同为种子选手,一场大会接着一场大会交手。
这家伙每次碰面都爱逗她欺负她,台下可恨,可登台之时,又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紧紧的把那拥抱变成永远
在我的怀里不用害怕失眠
哦~如果你想忘记我也能失忆。”
另一侧耳朵又悄悄烧红。
心底不受控地泛起涟漪,这首歌她从未听过,难道是专门唱给她的?
歌词字字句句,不就正是眼下这一幕?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这个怀抱,确实很暖。
不不不,不能这样想!
她是被欺负的那个人,不该就此妥协,这就是个坏胚子,登徒子,绝不能原谅!
“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把故事听到最后才说再见
你送我的眼泪,让它留在雨天
哦~越过你划的线
我定了勇气的终点。”
一曲唱罢。
长廊骤然安静,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四目再次相撞。
白芷鸢心头小鹿乱撞,想抬眼对视,又怯生生移开目光。
那个常年清冷自持的女诗仙,此刻褪去冷壳,鲜活得不像话。
林夜缓缓凑近,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长廊另一头,传来苏子衿的呼喊:“白姐姐,你在哪里啊?”
白芷鸢猛地睁眼!她还不想被别人撞见眼下这幅模样,可林夜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白芷鸢又羞又急:“林夜……你,你……”
她狠狠掐了一把林夜的腰,还不解气,抬脚又踩了他一下:“这事和你没完!我说过,我的嘴,没那么好亲的!”
撂下这句狠话,她转身快步奔离,墨绿裙摆随着仓促脚步翻飞,那道背影越走越快,拐过廊角的时候,还险些绊了一跤。
林夜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他低头瞥了眼手背上残留的泪痕,又抬手摸了摸下唇那处咬破的伤口,低低笑了一声。
“这妮子,都这样了,还这么倔。”
等林夜回到宴席的时候,桌上气氛比先前更加热烈,一群人还围着授课的内容激烈探讨,越聊越是亢奋。
白芷鸢还没回来,苏子衿也不在场内。
一众大宗师像是解开了悬在心头许久的难题,个个神色舒展松快,见到林夜落座,轮番举杯劝酒。
陆景瞻格外积极,端着酒杯凑到近前,满面笑容,和之前愁眉苦脸判若两人。
陈部长看不下去,出声拦道:“林夜,少喝点,你这身体能喝吗!?”
林夜笑着把酒杯往下压了压:“好好好,听领导的。”
陈部长沉吟片刻,又开口:“我刚刚仔细琢磨了,马上就是两场大会,你是打算在大会之前启动这件事,还是等大会落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