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伞坐的是塞斯纳208B,小飞机,挤一挤能塞十来个人,屁股还没坐热就到高度了。
他们俩不一样,直接上的贝尔直升机,包机那种,平时想选这个,单价六位数起步,一般人不带考虑的。
更狠的是,两边舱门全拆了,为了视野,风直接往里灌,坐在里面跟坐在悬崖边上没什么区别。
林夜和王清婵坐上去。
林夜和王清婵坐进去,王清婵在前,林夜在后,俩人绑在一起。
安全带、卡扣、绑带,一道一道勒紧,后背贴着前胸,她头发蹭着他下巴
螺旋桨开始转,噪音大得像有人拿电钻对着耳朵捅,还没起飞,心跳先飙到一百二。
林夜凑到她耳边,扯着嗓子喊:“紧张不?害不害怕?”
王清婵也扯着嗓子回:“不害怕!”
“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发抖啊?”
“飞机在抖!”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螺旋桨转得那叫一个稳,机身连颤都没颤一下,他憋着笑,没拆穿。
王清婵有没有害怕?
确实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和激动。
情郎就在身后,胳膊箍着她的腰,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那点热度隔着装备都能传过来,好像就这么着,真下火海,也没那么怕了。
直升机往上爬,一般主流跳伞是三千米左右,这里直接拉到四千米。
舱门大敞着,温度骤降,风呼呼往里灌,冷得人牙关发紧。
可视野是真绝,整片天铺在眼前,云层踩在脚下,远处的山脊像一条一条的折痕,河流在底下闪着碎光,田地和公路变成一格一格的拼图。
地面上的东西全变小了,小得让人觉得自己这一跳下去,怕是要找不着。
工作人员示意准备。
林夜和王清婵挪到舱门口,风在耳边炸,脸被吹得变形,底下是一片空。
然后,丝滑地一跃。
那种失重感,不是坐过山车那种往下拽的感觉,是整个胃先飞出去了,人还在后面追。
狂风劈头盖脸地砸,耳朵里全是风声,呼呼呼呼,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那一瞬间,什么文脉、什么开宗立派、什么六十六国大宗师,全被风吹没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他妈在往下掉!
王清婵叫了出来!
这是林夜第一次听见她叫。
不是平时那种闷闷的哼,是真叫了,嗓子扯开了,声音被风撕成一段一段的,听着又惨又痛快。
她叫完自己先笑了,风灌进嘴里,呛得直咳嗽。
林夜在后面被她带着,也忍不住嚎了一嗓子。
虽然跳过一次,军用伞,但那次全程光顾着活命了,根本没工夫体会。
这回不一样,这回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自由落体大概六十秒,全程都是那种可怕的,让人想尿的,又刺激到头皮发麻的感觉。
到一千五百米的时候,跟在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开伞。
对,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真让这俩祖宗自己玩,两个人跳下去的时候,后头就跟着安全员,全程盯着。
伞“砰”地撑开。
整个人被往上猛拽了一下,速度骤降,从疯了一样往下砸变成稳稳地飘。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风还在吹,但不狂了,变成一种轻轻的推力,脚下是整片整片的绿,田野、道路、房子,小得像模型。
经历过刚才那种刺激,这会儿反而觉得安稳得不行。
王清婵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松下来,靠在林夜怀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被吹得通红,眼睛亮得吓人。
林夜低头看她:“还活着?”
“活着。”
“下次还来吗?”
“来。”
降落伞慢慢往下飘,草地越来越近。
风变得温柔了,能听见底下有人在喊,还有车子的声音。
脚一沾地,俩人踉跄了两步,稳住,身上的装备一解,同时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喘气。
喘了一会儿,俩人抬头对视一眼。
都笑了。
林夜伸手给她整了整头发,把糊在脸上的几缕拨到耳后。
王清婵就站在那儿让他拨,眼睛看着他,里头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其实不用这种方式,跳伞也好,别的也好,她对林夜的心,早就是死死的了,不需要拿命来证明。
但今天最让她开心的,不是跳伞本身。是他在旁边。
是有人陪着一起疯,一起叫,一起落地之后弯着腰喘气,然后抬起头来对着笑。
回去小区的房子,王清妍窝在沙发上,手机里还放着刚才那两首歌,《青花》和《蒲公英的约定》,循环播放。
听见门响,她扭头一看,表姐和姐夫一前一后进来,俩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