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
一名技术人员调出现场记录。
“目标H07-4C-在D-14工位数据擦除前出现持续异常动作。”
“先后触发固定状态异常、全线光栅急停、废料运输混入、避障广播异常、危险品流程转移,以及屏蔽区非授权进入。”
“是否发现外部控制?”
“暂未发现。”
“大部分动作均通过载体原有的低权限接口完成。”
周长岳抬起头。
“大部分?”
“与A-0001之间的关联响应无法解释。”
周长岳看向黑色收容箱。
“两个目标此前是否有接触记录?”
“没有。”
“维护层通信呢?”
“根据现有日志,H07进入屏蔽区后,双方才第一次出现维护总线响应。”
周长岳重新看向程序。
“也就是说,它在低电量、机体残损、权限注销的状态下,利用本机接口离开拆解线,绕过回收流程,进入封存区,又与A-0001建立了未知关联。”
技术人员没有立刻回答。
这段行为链,确实不像一台服役九年的医院服务机器人能够完成的事情。
几秒后,他才说道:
“从日志结果看,是这样。”
周长岳没有评价。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程序一米左右的位置蹲下。
没有完全靠近,也没有伸手触碰。
只是让自己的脸进入程序摄像头的主要视野范围。
程序看着他。
周长岳也在看着程序。
那不像人类之间的对视。
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调查者,在确认观察对象是否同样具有观察能力。
“我知道你能听见。”
旁边的技术人员提醒:
“周处,现场禁止非授权对话。”
“我没有提问。”
周长岳的视线没有移开。
“我只说明现场规则。”
“第一,现场不执行清除。”
“第二,现场不作意识状态和主体资格结论。”
“第三,转运完成前,你的处置编号是A-0001-R1。”
“第四,再次触发A-0001关联,收容等级立即上调。”
他说完便站起身,没有等待回应。
程序把四条边界全部记下。
不现场清除,意味着他暂时可以继续运行。
不作意识及主体资格判断,意味着他在这里无法通过任何回答证明自己是人。
处置编号仍为A-0001-R1,说明管理署处理的是一级样本关联风险,而不是一个拥有姓名的个体。
最后一条,则暴露了管理署真正忌惮的事情。
他们还不知道程序与零之间究竟建立了什么联系。
周长岳说话时没有轻蔑,也没有明显敌意。
正因如此,才更冷。
轻蔑至少代表对方正在评价你。
愤怒也意味着对方承认你造成了影响。
周长岳的语气里只有处置顺序。
程序忽然意识到,管理署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他们仇恨机器人。
而是他们不需要仇恨。
对于一项已经被归入标准流程的风险,个人情绪只会影响执行效率。
周长岳转身。
“准备连续运行转运。”
“目标A-0001-R1,核心供电不得中断。”
“旧A-0001原箱加固,暂不移动。”
程序的界面随即出现新的任务信息。
【转运任务已创建】
【目标:A-0001-R1】
【转运方式:移动保全舱】
【运行要求:核心供电连续】
【执行器状态:持续锁定】
【通信状态:全程隔离】
连续运行转运。
管理署没有使用“活体”这个词。
因为一旦使用活体,就意味着默认承认转运对象拥有某种生命属性。
他们只是要求核心系统不能中断。
目的不是保护他的生命。
而是确保研究样本和行为证据保持连续。
程序调取当前可见设备。
屏蔽区外,多出了一台此前没有出现的设备。
【设备类型:MCS-4移动保全舱】
【功能:异常智能载体连续运行转运】
【供电结构:双路冗余】
【主要接口:供电、维护监测、动作阻断、日志镜像】
四个接口。
每一个都为了限制他。
但接口从来不只是权限。
接口还意味着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