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速挂载转移任务创建】
【目标侧动作:禁止】
【被动承载:启用】
【姿态参考:H07院内陪护兼容姿态】
程序盯着最后一行。
姿态参考不是权限。
它不会让他站起来,不会解除执行器锁,也不会给他任何主动动作。
但它会决定外部挂载架如何托住这具身体。
如果按普通报废人形机器人处理,挂载架会从肩部、腰部和膝部三点固定,直接把载体抬出保全舱。
如果按儿童陪护兼容姿态处理,固定点会更低,躯干会略微前倾,右侧会预留让行空间,膝部承载角度也会更接近蹲姿稳定。
这不是为逃生设计的。
这是为了避免旧楼三层那些低龄患者在接触七号时被它压迫。
现在,管理署为了保证证据链,反而要调用这套姿态。
过去的温柔,变成了此刻的机械参数。
外部挂载架开始接入。
【挂载点一:躯干背侧】
【挂载点二:右髋辅助承载】
【挂载点三:右踝临时稳定片】
【左膝:避开主动受力】
【头部姿态:低压迫角度】
低压迫角度。
程序看见这个词,忽然有一瞬间的不适。
因为这套系统正在用让孩子安心的姿态,把他送进管理署收容室。
他没有把这种不适写进任何任务。
只是让它存在于意识里。
外部技术人员检查挂载结果。
“右踝临时固定能承载。”
“左膝不受力。”
“躯干角度偏低。”
“这是医院姿态参考。”
周长岳问:“会不会影响控制?”
“不会。目标侧执行器仍锁定。低压迫角度只是挂载架位置变化。”
“继续。”
保全舱内部固定环依次松开。
不是完全释放。
只是从舱内固定,切换到外部挂载。
程序的身体第一次离开保全舱主支架。
他没有站立。
也不是被抱起来。
更像一件复杂证物被从一个夹具转移到另一个夹具。
可就是在这一瞬间,身体的受力关系改变了。
腰部压迫消失。
右踝临时固定片承担了一小部分重量。
头部固定角度下降。
视觉范围从舱内冷白色灯带,变成了临时复核点的地面、隔离板和远处的收容通道。
程序终于看见了外面。
很窄。
很低。
但足够。
他没有寻找出口。
那会让视觉目标权重异常。
他只按旧医院低压迫姿态的默认逻辑,扫描近地障碍、人员腿部、轨道边缘和儿童高度可能接触的区域。
这套扫描不是新任务。
它属于姿态参考自带的环境校验。
管理署调用了这套姿态,就必须允许相关校验存在。
于是,程序看见了挂载路径。
从保全舱到临时收容架,大约十二米。
中间经过两道隔离板、一条维修轨、一个临时供电立柱,以及一块地面黄色标线。
黄色标线旁,有一个小小的三角警示标志。
【旧楼三层转运兼容区】
程序差点以为自己识别错了。
临时复核点怎么会出现旧楼三层?
随后他明白了。
这不是现实标签。
是姿态参考模板里的历史场景标记。
当系统调用H07院内陪护兼容姿态时,视觉层自动加载了过去校准时使用过的场景标签。它把当前临时复核点的地面边界,映射成了旧楼三层转运兼容区。
这是一种历史配置残影。
不是记忆。
只是机器曾经被训练在某个地方如何让路、如何低身、如何避开孩子。
但对程序来说,它像一扇窗。
他看见了七号过去的身体习惯。
低速。
靠右。
给人让行。
不要挡住病床轮。
不要让影子压到孩子脸上。
挂载架开始移动。
程序被低速拖向临时收容架。
外部人员保持距离。
技术人员盯着终端。
周长岳站在转运路径侧后方,没有靠近,却能看见整个过程。
如果程序现在制造异常,周长岳会第一时间下令。
所以他仍然不动。
但历史姿态校验正在继续。
【侧身让行校验:进行中】
【低位接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