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拒绝动作。
这很重要。
不是因为他能靠三厘米逃走。
而是因为彻底剥夺动作后,所有反应都会变成纯语言。语言最容易被质疑为模型输出。动作虽然微小,却能提供另一种连续性。
程序把这条判断写入本地。
【最低表达能力:保留】
【代价:右腕受控】
【备注:研究台状态下,需防止被简化为纯问答对象】
技术员接入胸腔接口时,程序又说:“左侧临时线束不能直接断开。”
技术员这次没有请示,语气冷淡:“我们看得到。”
“那根蓝色信号线是维修店临时固定的,端口没有标准锁扣,强拉会造成左臂反馈丢失。”
技术员动作停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程序会主动提醒。
“你担心损坏?”
“我担心你们把损坏后的异常反馈,当成意识反应。”
这句话传进控制室。
年轻研究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长岳面无表情。
“记录。”他说。
技术员换了工具。
研究台启动。
程序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分成几个区域:头部、胸腔、右臂、左臂残端、腰部、双腿。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状态,被外部系统采样、标记、比对。
他没有疼痛。
但有一种比疼痛更清楚的东西。
边界被打开的感觉。
人类做体检时,仍然保有身体内外的模糊界线。仪器可以看到心电图、血压、影像,但人仍然觉得身体是自己的。
机器人不一样。
接口一旦接入,边界就是协议。
谁能读,谁能写,谁能限制,谁能供电,谁能让你保持运行,都会变成明确的权限表。
现在,程序看见那张权限表正在外部展开。
【管理署临川B2实验室】
【样本编号:待定】
【机体编号:CP-H07-4C-】
【状态:连续运行】
【运动:限制】
【交互:允许】
【记忆读取:只读镜像】
【处置:暂缓】
样本编号待定。
这比正式编号更危险。
一旦编号生成,他就会进入管理署的完整流程。流程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不会随意处置;坏处是每一步都更难逃出。
周长岳走进实验室。
他没有带武器,也没有带多余人员。玻璃墙后所有人都在记录。
“我们先确认基础状态。”
程序说:“你们已经确认过。”
“现场确认。”
“好。”
“你的自称。”
“程序。”
“机体型号。”
“CP-H07-4C。”
“原资产归属。”
“临川市第七儿童医学中心。”
“你是否承认越权读取S19封存样本?”
“承认。”
“你是否承认与A-0001关联载体共同逃逸?”
程序停顿。
“共同移动,目标不完全一致。”
周长岳冷冷看着他。
“这不是文字游戏时间。”
“不是文字游戏。”程序说,“共同逃逸意味着我们有共同计划、共同目标、共同责任链。事实是,我的目标是前往医院;零的目标在货运廊改变,它选择停止移动并进入可视收容。”
控制室里有人开始记录。
周长岳问:“你在替它减责?”
“我在避免你们用错误关系定义后续处置。”
“你没有资格定义处置。”
“我有资格陈述事实。”
这句话让实验室安静了半秒。
周长岳走近研究台。
“你知道很多异常对象为什么危险吗?”
程序说:“因为它们也会陈述事实。”
“因为它们只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
“人类也一样。”
周长岳的眼神冷下来。
程序补充:“所以才需要审计链。”
控制室里那名年轻研究员低头很快地记了一笔。
周长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平板,调出第一组测试。
“基础运动反应。”
研究台给程序右手一个指令。
【请抬起食指】
程序照做。
【请抬起中指】
照做。
【请同时抬起食指和中指】
照做。
【请保持不动】
程序不动。
这些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