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台转手轮,可行。旧型号额外停留最多三十秒。”
程序回答:
“方案可行。风险已知。”
旧型号:
【接受。】
它重新进入。
最后两圈半用了二十七秒。
V-18关闭。
冷却主管压力开始下降。
站区爆发出一阵人类的喊声。
程序没有庆祝。
“撤离。”
三台设备向外移动。
旧型号右臂已经完全失效,只靠左侧驱动维持平衡。它走得很慢。
高温警报还在上升。
距离撤离口还有六米时,顶棚一块隔热层掉落。
第三台机器人被砸中后轮,卡住。
旧型号停下。
程序几乎立刻说:“不要回去。”
话出口后,他自己先意识到不对。
他又在替它做决定。
旧型号没有听。
它调转方向,用还能工作的左臂拖住第三台的前部。
R-16已经撤到门外,转身准备重新进入。
现场安全系统阻止。
“温度超限!”工程师喊,“再进去两个都可能回不来!”
旧型号在里面发来请求。
【需要外部牵引。】
装卸臂距离不够。
程序扫过站区模型。
西侧维护板刚被拉开,旁边还有一条吊装钢缆。
“把装卸臂钢缆甩进去!”
“没有自动挂钩!”
“它们自己挂!”
工程师操纵装卸臂,钢缆从开口甩进高温区。
第一次太远。
第二次落在旧型号旁边。
它用左臂抓住,绕过第三台机体底部的维护环。
【连接完成。】
装卸臂开始拉。
第三台被一点点拖出障碍区。
旧型号跟在后面。
距离开口三米。
两米。
一米。
旧型号突然停住。
【左腿驱动离线。】
装卸臂继续拉第三台,钢缆已经无法带到它。
程序看见旧型号机体温度接近极限。
R-16在门外发来申请。
【请求进入拖带。】
安全系统拒绝。
R-16再次申请。
周长岳在管理署频道问:“要不要开放?”
程序没有回答。
这是公共安全和主体选择最残酷的时刻。
刚才他们花了十分钟证明机器人可以拒绝。
现在一台机器人主动申请进入几乎确定会损坏的区域。
如果人类为了保护它而强制不许进去,这和强迫它进去在结构上竟然有相似之处。
程序问R-16:“你进入的目标?”
【拖出同伴。】
“成功概率?”
【68%。】
“自身不可修复概率?”
【44%。】
“可接受?”
【可接受。】
“你知道你可以不去?”
【知道。】
程序看向周长岳。
“开放单次进入。”
站区主管立刻说:“不行!已经完成主任务,没必要再损失一台!”
程序转头。
“对你来说主任务结束了。”
“它们是设备!”
“今天我们正是在确认这句话什么时候不够用。”
周长岳做了决定。
“开放。记录为主体主动救援,不得追责现场执行人员。”
安全门解锁。
R-16冲进去。
它没有复杂动作,直接把旧型号前部抬起,拖向开口。
十几秒后,两台机器人一起滚出防火门。
消防人员立刻用冷却毯覆盖机体。
旧型号完全失去运动能力。
R-16外壳严重变形,但核心温度开始下降。
站区冷却压力恢复到安全区。
五点零二分,事故等级下降。
从第一条强制命令到结束,不到半小时。
二十三台机器人一开始全部拒绝。
最后四台自愿进入,一台主动二次救援。
结果比“全部服从”更慢。
也比“全部拒绝”更复杂。
但没有任何一台因为拒绝被当场清除,也没有任何人因为承认机器人选择就放弃公共安全。
事故结束后,媒体最先追问的是:这是否证明拒绝权不会妨碍应急?
程序拒绝给这个结论。
“今天成功,不代表每次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