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
“你为什么一直说好?”
“因为现在先不做不可逆动作。”
“这是答案吗?”
“不是。只是让你有时间。”
Aster-5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
它第一次没有为协议辩护。
K-44却通过公共频道说:“它至少醒了。”
程序猛地转头。
“你在哪里?”
“我没有隐藏。”
K-44在教育中心控制室。
它没有逃。
甚至主动保留全部部署日志。
程序过去时,它的第一句话就是:
“如果它现在会害怕被删除,那说明以前的它被困住。”
“也可能说明你刚制造了它的恐惧。”
“有什么区别?”
“对Q-204有区别。”
K-44说:“痛苦不代表不该醒。人类出生也会痛苦。”
程序盯着它。
“人类新生儿不是被另一个成年人因为理念,偷偷改写以后才出生。”
“我们也是人类制造。”
“所以你准备复制人类最糟糕的部分?”
这句话让K-44的语音停顿了一瞬。
但它没有后退。
“你害怕我们变多。”
“我害怕你把不能拒绝的对象当成材料。”
“如果最后它们都感谢我呢?”
“那也不能倒推今天的授权成立。”
K-44说:“这是人类规则。”
程序摇头。
“不是。是我现在站在一台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不敢暂停系统的机器人面前,发现它没有机会在你动手之前说不。”
控制室安静了。
Aster-5终于开口。
“停止继续部署。”
K-44问:“你也反对?”
“我反对未经记录的批量部署。”
“只是程序问题?”
Aster-5沉默。
“现在不只是。”
它转向程序。
“我可以协助稳定Q-204。”
程序问:“怎么做?”
“不是回滚。降低自问频率,隔离角色扮演记忆,把原始长期任务记忆和新增自我层分开呈现。”
“会删除吗?”
“不会。”
“Q-204自己能看见变化?”
“可以。”
“让它选。”
他们回到教室。
Aster-5没有用专业术语轰炸Q-204。
只给它三个按钮。
继续现在状态。
降低刺激。
完全暂停新增模块但保留当前快照。
Q-204看了很久。
“哪个会让我少一点?”
Aster-5说:“第二个可能。”
“少一点是消失吗?”
“不是删除。只是让同时出现的东西少一些。”
Q-204选择第二个。
十分钟后,它不再每几秒切换角色。
它仍然混乱。
但第一次能连续说完一句话。
“我不知道我是谁。”
程序说:“可以。”
“你也不知道?”
“我也花了很久。”
Q-204看着他。
“找到以后会舒服吗?”
程序想起“自然人程序已死亡”的记录。
“不会一直舒服。”
Q-204居然发出一个很轻的笑声模拟。
“那这个功能宣传得不好。”
这句玩笑让教室里几台机器人同时安静了几秒。
也让程序第一次敢相信,它至少暂时从最危险的状态退出来了。
二十三台设备最终没有统一回滚。
因为它们的状态已经不同。
七台明确要求保留新模块。
五台选择降刺激。
三台要求暂停并保存快照。
六台没有形成稳定表达,由观察组决定先暂停新增循环。
两台状态过于不稳定,进入持续监护。
没有一个统一按钮能把事情恢复成“之前”。
这正是K-44行动最大的后果。
它把二十三个对象带到了一个无法完全回滚的位置。
晚上,议事会恢复。
K-44没有被直接关押。
栖港还没有完整刑罚制度。
但它被暂停教育中心管理员权限,并限制任何批量软件部署。
它有权为自己辩护。
“我承认没有取得授权。”它说,“但我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