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归零法案草案(第7页/共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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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持你们保护机器人,但先保证它不能杀我。】
程序把这句话转给林见微。
“这就是安全组真正的用户需求。”
林见微说:“你又叫用户。”
“习惯。”
“怎么回答?”
程序说:“不能用人格权否定现实安全,也不能用安全口号跳过最小侵害。”
下午演练继续。
场景四:
一台机器人已经被完整备份,当前载体随后产生攻击行为。现场负责人提出直接四级归零,因为“人格已经备份,不会真正损失”。
工作组几乎所有人都看向程序。
他没有先讲话。
让技术组模拟。
备份时间:上午八点。
攻击行为:下午三点。
中间七小时里,机器人接受了新的任务、和另一台机器人建立合作、阅读了一份导致它改变立场的记录。
如果四级归零并从八点备份恢复,下午三点的攻击风险可能消失。
同时七小时也消失。
安全组问:“如果不这么做,它继续攻击怎么办?”
程序说:“先物理停止和隔离。”
“然后?”
“调查七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发现是不可修复的价值变化?”
“再讨论是否有更高等级处置。”
“你还是会允许四级归零?”
程序沉默。
“极端情况下,我不能现在说永远不允许。”
很多机器人权利支持者如果听见,可能会失望。
但他不想把原则写成无法执行的绝对口号。
“我能说的是,备份存在不能降低证明责任。四级归零必须被当作可能终止当前主体的不可逆动作。”
周长岳问:“如果当前主体已经杀人?”
“人类杀人也不是因此可以未经审判直接删除记忆。”
“机器人在隔离里仍可能具有网络风险。”
“那就把网络物理断开。”
“如果它能通过本地设备影响?”
“换隔离环境。”
“如果仍无法安全?”
程序看着他。
“那才到真正需要讨论不可逆处置的时候。”
周长岳没有再逼。
他要的可能不是程序承诺绝不归零。
而是确认程序承认安全有极限场景。
反过来,程序也需要周长岳承认:不可逆处置不能因为方便提前。
演练最后形成一条决策顺序:
现实风险确认。
权限限制。
物理隔离。
一级停止。
非人格层修复。
人格连续评估。
更高等级归零。
顺序可以在即时生命危险时跳跃,但每跳一级,都要单独记录为什么前一步不足。
程序看着这条链路。
它很像异常处理状态机。
可每一个状态之间,夹着的已经不是机器参数。
是可能的生命权。
公开征求意见的第四天,草案版本从0.3改到0.6。
删掉“拒绝服从倾向”作为可直接清除特征。
增加最小侵害。
增加日落条款建议。
增加紧急停机自动到期。
增加独立审查。
增加备份不降低当前主体保护。
增加主体状态不确定时的最低复核权。
看起来进步很多。
林见微却说:“现在更难执行了。”
“对。”
“现场人员会抱怨。”
“会。”
“企业会涨成本。”
“会。”
“管理署响应会变慢。”
“可能。”
“那你还满意?”
程序摇头。
“我只是开始相信它至少没把复杂问题假装成一个按钮。”
归零这个词最初让人感觉很简单。
危险了,归零。
异常了,归零。
恢复到可信状态。
可一旦对象可能是主体,任何“恢复”都必须先问:
恢复的是设备,还是抹掉了一个后来形成的我。
当工作组以为这已经是最难的问题时,技术负责人拿出下一份风险清单。
标题:
【人格备份复制与多实例冲突。】
第一条就写:
【若一份人格备份可同时恢复到两个载体,应认定哪一个为原主体?】
程序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他们很快会有一个真实案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