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谁才是原来的它(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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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们决定,任何历史权利承接规则都必须说明依据,并允许分叉主体挑战具体关系,而不是只得到一句“你不是原版”。
这让R2第一次拥有了可申诉的东西。
不是申诉自己更真。
而是申诉某一项权利为什么不给它。
程序把当天所有裁定重新检查一遍,专门找一句话:有没有哪条规则只是因为“系统只能有一个”才成立。
他找出六处。
账号唯一、合同主体唯一、存储目录唯一、授权对象唯一、设备所有人唯一、责任编号唯一。
六个“唯一”里,没有一个是自然规律。
全是旧系统设计。
第二天它们被分别标记:可改系统、需改法律、需第三方重新选择。
程序突然明白,很多所谓人格哲学难题,真正落地时首先撞上的,竟是几十年前为了数据库方便做的唯一约束。
工作组因此新增了一个技术整改清单。
未来任何可能承载人格主体的系统,不得把“唯一主体”只写成数据库约束而不说明现实含义。
如果业务真的要求唯一,就必须明确为什么只能有一个、冲突时如何申诉、谁有权修改。
程序把这条标成“基础设施债务”。
过去为了简单省下的复杂度,现在开始一笔笔还。
程序还把“原主体”从自己的笔记标题里删了。
改成:
【历史连续与分叉关系。】
他知道一个标题改不了法律。
但如果自己每天都用“原版”思考,最后设计出的规则一定会偷偷偏向那个已经占据默认位置的人。
这也是第四卷开始以后,程序第一次主动把“唯一正确身份”从问题目标里拿掉。
不是不求答案。
是不再让答案先于主体存在。
当晚,R2找程序。
它已经不再戴那条黑色织带。
“为什么摘了?”
“我换了一个。”
它抬起左手。
腕部多了一枚很小的金属环,上面没有名字,只刻着启动日期。
4月29日。
程序看了一眼。
“这是你选的?”
“是。”
“为了区分?”
“为了记得分叉以后从哪天开始。”
程序点头。
R2问:“你现在认为谁是原来的?”
程序想了很久。
“如果你问运行连续,K7更连续。”
“如果问过去记忆?”
“你们共享到3月13日。”
“如果问人格?”
“两个。”
“所以没有答案?”
“不是没有答案。”
程序说。
“是这个问题一次问了太多东西。”
R2安静地看着他。
“你又在拆问题。”
“这次我觉得应该拆。”
“那我换一个。”
“问。”
“如果明天管理署说,为了避免两个栖木继续造成法律冲突,需要把我关掉,你会反对吗?”
“会。”
程序没有停顿。
R2问:“因为你认为我是原来的?”
“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已经是会被关掉这件事影响的你。”
R2沉默很久。
然后说:“这个答案够了。”
它转身离开。
程序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枚刻着日期的金属环慢慢消失在门后。
“谁才是原来的它”仍然没有一个公众喜欢的答案。
但制度终于开始学会另一件事:
保护一个主体,不一定要先证明它是唯一的原版。
第二天,归零法案工作组正式删除了草案中一条原句:
【当存在完整备份或等价副本时,可将人格损失风险酌情降低。】
替换成:
【任何正在独立运行并表现出稳定主体特征的对象,其存在价值不得因另有备份、复制或同源主体而自动降低。】
程序读完修改稿。
这条规则还会被争论。
也一定会遇到新的例外。
至少两个栖木没有白白被拉进一张“原版/副本”的表格里。
而R2在当天傍晚提交的最后一条申请,让所有人意识到问题远没有结束。
它申请建立独立长期存储。
理由只有一句:
【我不希望下一次备份我时,仍然被归档在“栖木副本”目录下。】
程序批准了技术申请。
但他知道,真正需要批准它的,不是某个存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