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先判断哪一层责任被触发,再进入对应流程。
这就是程序最熟悉的产品架构。
不是寻找一个万能负责人。
而是让每个问题都有入口。
方案再次提交。
这一次,规划中心没有退。
只问:
“如果第一批试验失败怎么办?”
程序说:
“停止试验。”
“谁决定?”
“按失败条件提前定义。”
“如果大家都不同意停呢?”
“触发强制复核。”
“如果强制复核也没有结论?”
“自动回到最小安全运行状态。”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你们连失败都设计好了?”
程序说:
“没有失败出口的试验,不是试验。”
一个星期后,废弃工业新区进入候选名单。
它距离主城区四十公里。
原来是一座电子制造园区。
企业搬走以后留下六栋厂房、两座仓库、一套独立配电站和一条接入城市公共交通的支线。
基础设施老旧。
却刚好满足三个条件:
足够大。
足够空。
足够接近城市。
更重要的是,它没有历史居民。
不需要先把原有社区迁走。
项目名称正式提交:
【栖港共生试验区】
栖木看到名称后问:
“为什么叫栖港?”
程序说:
“临时名字。”
“为什么不用你的名字?”
“我不想。”
“为什么?”
“任何制度都不该变成个人纪念碑。”
栖木看着他。
“你越来越像周长岳。”
“这是夸奖还是警告?”
“还不知道。”
项目申请进入最终评审。
就在程序准备回去的时候,规划中心突然通知:
“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
“必须有第一批人类居民。”
程序点头。
“可以。”
“不是工作人员。”
“明白。”
“是真正住进去的人。”
程序没有回答。
这才是整个方案最难的一步。
机器人可以为了验证共生主动进入。
企业可以为了试点给钱。
政府可以为了研究批准土地。
但普通人为什么要把家搬进一个刚刚建立、里面住着觉醒机器人、还可能发生法律纠纷的工业新区?
这不是技术问题。
也不是政策问题。
是信任。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这个。
程序关掉地图。
“那就公开招募。”
林见微问:
“你觉得会有人来?”
程序说:
“我不知道。”
“如果一个都没有呢?”
“那我们就承认第一版方案失败。”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给答案。
因为真正的共生从来不是说服所有人。
是找到第一批愿意承担未知的人,然后把他们承担的风险降到可接受范围。
试验区的第一道门还没建起来。
可第一场真正的选择已经开始。
项目批复以后,程序没有立即公布建设地址。
先做的是风险分层。
栖港工业新区附近有一条铁路。
两公里外有一座燃气调峰站。
西侧还有旧化工厂的地下管线。
这些东西如果不处理,所谓“共生区”只是一块漂亮的危险地。
安全团队提出搬迁。
财政部门认为成本过高。
程序没有要求全部搬走。
他把地图拆成四个安全区。
居民区。
公共服务区。
高风险设施区。
不可进入区。
居民区与调峰站之间增加独立监测。
旧化工管线全部做物理隔离。
铁路站点保留,但危险货运时段不允许居民跨越。
这样既没有把试验区做成完全封闭的堡垒,也没有假装周边风险不存在。
规划人员问:
“你怎么决定哪些风险可以接受?”
程序说:
“不是我决定。”
“那谁?”
“按照法定安全标准。”
“如果标准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