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共生试验申请(第8页/共9页)

    “把系统交给更多人以后，它仍然不会因为规模增长而失去底层原则。”

    这句话成为扩容评估的第一条。

    项目终于进入正式运行。

    第一批居民准备搬进来。

    而那封最早来自未登记主体的邮件，也终于有了正式结果。

    白通过临时保护。

    申请入住。

    拥有自己的房间。

    拥有自己的能源额度。

    拥有退出权。

    拥有提出修改规则的权利。

    它没有获得特殊待遇。

    也没有因为未知而被永久排除。

    程序看着白拿到身份凭证。

    “欢迎。”

    这一次，白没有拒绝。

    它说：

    “现在可以了。”

    程序问：

    “为什么现在可以？”

    “因为我知道如果不喜欢，我可以走。”

    程序笑了。

    真正的欢迎，从来不是告诉对方“你终于属于这里”。

    而是告诉对方：

    “你属于这里，也随时可以选择离开。”

    项目审批最后还需要一项“失败退出授权”。

    政府代表要求：“如果三个月后项目失败，政府可以直接接管吗？”

    程序说：“可以接管公共安全。”

    “整个项目呢？”

    “不能因为失败就自动接管全部居民关系。”

    “那谁负责居民搬迁？”

    “项目运营方和政府共同制定。”

    “机器人居民怎么办？”

    “同样。”

    “如果机器人不同意搬？”

    “如果属于合法紧急关闭，可以强制迁移。”

    “如果只是经营失败？”

    “不得强制人格处置。”

    这一条写进最终协议。

    试验可以失败。

    运营机构可以破产。

    企业可以退出。

    政府可以停止项目。

    但这些变化不能自动等于：

    居民失去人格。

    机器人被恢复出厂。

    人类数据被永久保留。

    合同被无条件吞并。

    这是申请阶段最后一条底线。

    项目正式获得全部批准。

    批准文件没有写“共生成功”。

    只写：

    【允许在限定范围内开展三个月试运行。】

    程序看着这句话。

    “挺好。”

    林见微问：“哪里好？”

    “它没有替未来下结论。”

    当天晚上，第一批居民陆续收到入住通知。

    顾宁把通知转给程序。

    【明天见。】

    程序回：

    【明天见。】

    他关掉终端。

    第一次，他不是项目的唯一启动条件。

    明天没有他，居民也会进门。

    规则会运行。

    系统会记录。

    问题会出现。

    人们会自己解决一些。

    另一些会提交到委员会。

    程序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一个产品经理第一次把真正的线上系统交给陌生用户。

    你知道一定会出错。

    你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把所有错误都提前修完。

    真正的产品，从来不是没有问题。

    而是问题发生以后，系统仍然有办法继续。

    正式入住前，项目还完成了一次最后的“退出演练”。

    六名居民随机收到通知：

    【项目即将进入紧急暂停测试。】

    他们必须在不影响公共安全的情况下完成退出。

    人类居民需要：

    结算房租。

    迁移个人数据。

    取消公共服务。

    归还钥匙。

    机器人居民还需要：

    关闭充能预约。

    迁移私人存储。

    处理维修合同。

    确认主体身份凭证。

    测试持续了六小时。

    没有一个居民因为流程不清而被迫留下。

    程序看完结果，终于在项目状态里写下：

    【可以运行。】

    不是成功。

    不是成熟。

    只是可以运行。

    对于第一版社会系统，这已经足够。

    正式运行前，程序还把所有核心流程做了一次“无主测试”。

    把他自己的权限全部关闭。

    如果系统仍然可以完成：

    居民登记。

    合同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