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撞击让房车猛地向侧面一歪，陈凡死死攥住方向盘才没让车冲下路基。他抬头看向挡风玻璃——一只比土狗大了整整一圈的黑狗瘫在车头，脑门上的血顺着玻璃往下流，砸出巨大的凹坑。
不对。那只狗的皮毛掉了大半，露出青灰色皮肤，眼睛猩红得要滴出血，嘴角挂着涎水，牙齿又尖又长。陈凡拎着棒球棍刚走下车，地上的突然弹了起来，直奔他的脖子扑来，速度快得不像正常动物，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面前，带着腥气的风刮得脸疼。
陈凡侧身躲开，棒球棍借着转身力道狠狠抡出去，结结实实砸在狗脑袋上。换作普通狗早就昏了，这只变异犬只是晃了晃，甩了甩脑袋，又扑了过来。陈凡心里一惊——这一棍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三倍，竟没能打晕它。
黑狗的爪子挠向他的胳膊，陈凡后退一步，厚实的冲锋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冰冷的风灌了进来。他眼神一冷，扔掉已经打弯的棒球棍，顺手拎起旁边一根螺纹钢筋，趁着黑狗再次扑来的空隙，狠狠砸在它脑门上。黑血溅了一裤腿，比石头还硬的狗脑袋被砸得凹进去一块，黑狗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陈凡甩了甩发麻的胳膊，抬头四望。公告栏上贴着集中隔离告示，红章还清晰可见，旁边是好几张寻人启事，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却不知现在是死是活。整条街静得可怕，只有风卷着废纸在地上打转，哗啦哗啦的声响格外刺耳。
他握紧钢筋顺着街道往里走。两侧店铺被砸得乱七八糟，超市卷帘门被撬开一个大洞，货架翻倒，零食散落一地，很多包装被撕开却没少东西，像是主人走得匆忙。他走进超市想找点水和食物，刚走到货架后面，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和压抑的啜泣。
他猛地掀开倒地的货架，就看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对着他，眼神惊恐。姑娘的冲锋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沾着灰尘和血污，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躲了好几天。
别过来！姑娘声音沙哑，脸色惨白，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我不是坏人。陈凡把棒球棍放地上，摊开手示意没有恶意，这里发生了什么？人都去哪了？
姑娘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放下刀，眼泪涌出来：都死了……或者被抓走了……三天前镇上突然来了好多穿防化服的人，说要集中隔离，把所有人往车上拉，反抗的直接开枪。我躲在货架后面才逃过去。外面全是发疯的狗和猫，见人就扑，被扑伤的人过不了多久也会变成那种意识不清的样子。
姑娘叫苏晓，是来这里旅游的。灾难爆发时她正好在超市买东西，听到外面乱了，躲在货架后面才逃过一劫。三天不敢出去，靠超市剩下的面包和水活着，要不是快喝完了，她还会继续躲下去。
我想回家，我爸妈还在南边。苏晓抹了把眼泪，眼睛通红，可是外面全是怪物，我走不出去。
陈凡想起林叔，那个喜欢攒物资的退休老教师，就住在街后的小院里。他递给她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有吃的，也有车。等弄清楚情况就往南边去，说不定能遇上你家人。
苏晓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把水果刀别在腰上，又拿了一把锋利菜刀攥在手里。两人贴着墙根往林叔家摸去。
路上遇到几只发狂的野猫和几个落单的感染者，都被陈凡解决了。苏晓也跟着帮忙——第一次出手时她的手抖得厉害，菜刀砍偏了，只划伤了感染者的肩膀，差点被反扑。陈凡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补了一斧，她才惊魂未定地站稳。但第二次、第三次，她的手越来越稳，出刀也越来越准，虽然动作还生疏，却没有丝毫犹豫。
到了林叔家，陈凡挪开厨房储物柜后的木门，露出地下室入口。砸开铁锁进去，里面整整齐齐堆着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消炎药、两把消防斧，还有十几盒火药和制作土炸弹的材料，靠墙架子上摆着罐头和腊肉，连柴油发电机和太阳能板都有，足够两个人吃好几个月。
天啊，林叔居然攒了这么多东西。苏晓看得眼睛都直了。
靠墙书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日记，记载了很多关于感染者的信息…………。最后一页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的时候非常仓促：6月19日，那些穿防化服的人不是医生，他们把人往东边山里拉，根本不是去县城。我亲眼看到他们把被扑伤的人直接控制住，不是防疫，是在抓实验体。被扑伤了不会死，会变成那些意识不清的人，无法控制住。要是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赶紧往南边逃，这些人是从北边来的，南面听说那里有庇护所，千万不要去县里！他们在山里建了个实验室，把人拉过去做实验，所有反抗的都被控制了，我已经快不行了，他们找到这里了…………
日记最后一页沾着暗褐色血迹。苏晓看完脸都白了：原来公告不是官方的……他们骗所有人去集中隔离，实际上把人拉去做实验。太可怕了，这些人简直是疯子。
陈凡把日记揣进兜里，又拎起一把消防斧递给苏晓，斧柄缠着防滑的布条，重量刚好合适：今晚收拾好物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