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看看陈凡，又看看林晚，低声问了一句：集合体……如果他们真的造出来了，是什么东西？
林晚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怪物。实验室从不把失败品留下来。我离开之前，只听到过那个计划的名字。
叫什么？
零号。
陈凡感觉到太阳穴又开始跳了。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也知道这些问题不会在今天全部得到答案。
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显的格外响亮，
上车。她说，这里不安全。
苏晓跳上驾驶座。陈凡拉着林晚也上了车，车门还没关严，三辆越野车已经冲进服务区入口。
陈凡闭眼催动念动力，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住房车。子弹叮叮当当地撞在屏障上，擦出一串串火星，却一发都没打穿。
往右！林晚突然喊了一声，手指着服务区侧面一条几乎被杂草盖住的土路，那条路通向老河道，入口是个急弯，没走过的人高速转进会翻车！
苏晓一脚减速，猛打方向盘，房车擦着旁边路障，漂移过弯，一头扎进土路。车身剧烈颠簸，灌木和树枝刮得车皮刺啦作响。
冲在最前面的越野车未减速跟着拐了进来，一头扎到路边的路障上，“砰”的一声，停在路中原地动弹不得。第两辆被堵住。
房车颠簸着冲过急弯，尘土和杂草瞬间遮住了后视镜里的追兵。苏晓又开了半个小时，直到后视镜里没有车追上来，才放慢车速，将车开进一个隐蔽的树林，手心全是汗。
陈凡收回念动力，靠在椅背上。鼻子又涌出一股热流，他用袖子一抹，袖口染了一片暗红。
林晚探过身来，盯着他手背上的血看了两秒，又看了一眼他掌心的淡蓝色光泽残留：你觉醒了？而且是自然觉醒？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陈凡擦了擦鼻血。
林晚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决定该说多少。然后她开口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你拿的那支液体叫蓝晶提取液。那些穿作战服的人属于一个叫的全球性非法科研组织。他们半年前就在全世界秘密投放了蓝晶病毒——青湖这边只是意外提前泄露了。
你身上的那些能力，不是普通感染变异的结果。林晚盯着他，我研究蓝晶三年。你刚才隔空挡住子弹的方式，我在研究所的绝密档案里见过对应的描述——那是候选者级别的能量特征。但他们管那叫理论模型，我从来没想过真的会出现。
陈凡握紧拳头：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碰了蓝晶，而且你扛住了。林晚说，实验室一直在找能扛住蓝晶的人。这片区域前面六个候选者都失败了，你是第七个。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他们正在做的那个集合体——零号——就需要一个活的、能适配蓝晶的基因做框架。
陈凡靠在椅背上，没有接话。
他感觉到胸口那个贴着心脏的日记本，还有口袋里那支贴着CS-07的基因管。两样东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本来就是这个局里的一部分，只是现在才知道。
先不想了。他闭了闭眼，你说的防区，怎么走？
林晚从座椅下翻出一份皱巴巴的地图：南边的正规路线被封了。我知道一条小路绕过检查点去防区基地，大概五天但就目前的情况可能时间会更长。中间要穿过一片感染高发区——蓝晶最初的几个投放点之一，里面的变异生物比刚才的野猪强得多。
我们走的每一条路，都可能在他们监测范围内。
陈凡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看向前方暮色中的小路，嘴角扯出一个笑：那就让他们追。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够我扔的。
夕阳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车灯亮起，照亮了前方一片被淡蓝雾气笼罩的废弃村庄。
陈凡闭上眼，精神感知习惯性地铺开——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雾中缓慢移动，至少几十个感染者，还有一些体型更大的东西藏在更深处。
他睁开眼，握紧林晚递来的军刺：苏晓，开慢点。
夜色里的废弃村庄像头蛰伏的怪兽，正张着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