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陈凡他们终于走到了南边防区的地界。
通往城门的土路上挤满了拖家带口的幸存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生的渴望。
城墙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搭着窝棚，有的是用破布和树枝搭的，有的是捡来的废弃轿车改装的，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头，空气里飘着劣质烟草和馊饭的味道。
“没有通行证的都去西边排队！每天只放二十个名额！想插队的直接扔去喂感染者！”城墙上的守卫拿着大喇叭喊，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那些没有通行证的幸存者早就习惯了这套规则，要么扛着大包小包往西边的登记点挪，要么蹲在自己的窝棚门口，盯着城墙的方向，眼神麻木又带着点微弱的期盼——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月，有的人刚到，所有人都在等一个能进防区的机会。
地平线上那道灰白色的城墙越走越近，陈凡甚至能看清城墙上架着的重机枪和来回巡逻的士兵。
城墙至少有十米高，通体用混凝土浇筑而成，外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网，墙根下还挖了三米宽的壕沟，里面插着削尖的钢筋，泛着冷冽的光。
这就是南部防区，林叔日记里写的、老周广播里说的幸存者庇护所。
四人走到城门口的时候，被两个端着步枪的守卫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守卫上下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三个女孩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落到陈凡身上，语气不耐烦：“哪来的？通行证拿出来！”
“没有通行证。”陈凡语气平静，“从北边来的，一路逃过来的。”
“没有通行证不让进！”寸头守卫把枪端了起来，枪口有意无意对着陈凡的方向，“防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旁边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守卫凑过来，猥琐的目光在苏晓和林晚身上来回扫，舔了舔嘴唇：“哥，别这么凶嘛。这三个妞长得不错，让她们留下来陪咱们兄弟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通融一下，至于这个男的，直接扔去外面喂感染者就行。”
苏晓的寒气瞬间在掌心凝聚，江雪的指尖也冒起了火星，林晚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两个守卫的太阳穴，只要陈凡一声令下，两人瞬间就能失去意识。
陈凡抬手按住了苏晓的肩膀，示意她们稍安勿躁。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寸头守卫手里的步枪上：“通行证我确实没有，但你们拦不住我。现在让开，我不为难你们。”
“你他妈找死！”寸头守卫被他的态度激怒，直接抬起枪托砸向陈凡的脸，“老子毙了你！”
陈凡甚至没有动，念动力轻轻一震，寸头守卫只觉得手里的步枪像是被一头野牛撞上，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虎口开裂，步枪直接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五米外的水泥地上，摔得零件散了一地。
尖嘴猴腮的守卫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直奔陈凡胸口。周围响起一阵惊呼，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敢当众开枪。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陈凡只是抬起右手，紫色的电弧在掌心一闪，子弹居然直接停在了他面前半米处，金属弹头被电流烧得通红，慢慢扭曲成了一团废铁，“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雷系异能？！”寸头守卫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脚湿了一片——他刚才居然对着一个雷系高阶进化者开枪，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两个守卫都傻了。
他们在防区门口守了快半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幸存者，要么哭着求着要进来，要么吓得浑身发抖，还从来没见过敢直接动手的。
“你、你是进化者？”尖嘴猴腮的守卫声音发颤，腿都开始抖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巡逻兵，连低阶进化者都打不过，更别说刚才那种隔空震飞步枪的能力，一看就是高阶进化者。
陈凡没搭理他，抬步就要往城里走。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呵斥：“住手！谁敢在防区门口闹事？”
陈凡抬头看去，就见城墙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肩章上绣着三道杠，身后跟着四个端着步枪的士兵，胸口都别着“防区治安队”的徽章。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鸷，走路的时候步伐沉稳，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王队长！您可来了！”两个守卫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指着陈凡就喊，“这小子硬闯防区，还动手打我们，您快把他抓起来！”
王队长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三个气质各异的女孩，最后停在地上摔碎的步枪上，眼神微微一沉：“朋友，防区有防区的规矩，没有通行证一律不准进，你当众动手伤人，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治安队放在眼里了？”
“他们要抢我的人，还要杀我，我只是自卫。”陈凡语气平淡，“我再说一遍，让开。”
“呵，口气不小。”王队长被气笑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