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三点,队伍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南越北边蓝晶的据点。
借着黎明前最浓重夜色的掩护,以及密林枝叶的遮蔽,他们悄然抵达外围时,刚好赶上对方换防的空档。
这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这是个废弃的边境检查站,围墙被改造成了缠绕着倒刺的铁丝网。
上面挂着几具早已风干的尸体,都是试图逃跑的普通人,风一吹就晃晃悠悠,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残酷。
里面的平房关着十几个被捆住手脚的普通人,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门口两个进化者正在进行换防交接,其中一个正脚踩在一个老人的背上,悠闲的抽着烟,时不时轻蔑地踢上一脚,笑得格外张狂。
他们完全沉浸在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意中,丝毫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素丽趴在三百米外一处粗壮的树干上,狙击枪早已上好了膛。
冰冷的金属枪身与她的体温融为一体,指尖稳稳搭在扳机上,呼吸压到了最轻,几乎与林间的微风同步。
透过瞄准镜,她看到其中一个进化者的手正往怀里摸,动作鬼祟,像是要掏信号器。
当下不再犹豫,指尖微动,果断扣下了扳机。
一颗子弹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打爆了其中一个进化者的眉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嚣张的笑容永远凝固在脸上。
另一名进化者还未反应过来,第二颗子弹随后到来,击中他的后脑勺。
“动手!”阮梅一声令下,陈凡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已瞬移到铁门后面,两道无形的空间刃悄无声息地划出,精准地切开了两个改造人的控制模块,它们眼中的红光骤然熄灭。
里面的改造人刚被门口的动静惊动,其中一个力量系改造人已经怒吼着抡起沉重的金属棍砸了过来,棍风呼啸,刮得人脸生疼。
阮梅冷静地侧身躲开,手中步枪连续点射,子弹精准地钻入它的眉心。
金属棍“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将坚实的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剩下的改造人见势不对,转身就要往不远处的信号塔方向狂奔,试图发出警报。
但陈凡的空间刃已经如影随形地追上了它们,寒光闪过,精准地划开了它们胸口的控制模块。
八个改造人像被同时切断了提线的木偶,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接连倒下。
整个战斗过程干净利落,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后一个改造人倒地,总共不到五分钟。
连一声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据点便已易主。
阮星提着医药箱快步跑进来,立刻开始挨个给被救的普通人松绑、检查并处理伤口。
被救的人中有个姓王的中年男人,以前是边防军的连长,腿上中了一枪,鲜血早已浸透了裤腿。
他看见阮梅手臂上抵抗军的臂章,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我带着二十个兄弟在这里守了检查站三天,最后……就剩我一个。我加入你们,我要为兄弟们报仇”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另外五个年轻人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其中有两个是熟悉地形的当地猎户,还有三个是以前的修车工,都坚决要求留下来参战。
剩下六个老人和孩子体弱,想要自己离开,不愿拖累队伍。
阮梅没有同意,安排两名熟悉地形的队员,将他们先行护送到他们驻扎的山洞,安排他们照顾留在山洞的伤员。
清点完据点里的物资,收获颇丰。
除了两箱宝贵的能量弹、三十把保养尚可的步枪和不少压缩饼干外,在角落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里,居然还发现了半箱抗生素。
这刚好可以给几个正在发烧的伤员使用。陈凡不动声色地把几盒抗生素收进空间里,这些急救药品关键时刻能救命,放在自己这里更安全。
队员们围着堆积起来的物资发出低低的欢呼。
莫妮卡更是眼尖地翻出几盒水果罐头,挨个分给大家,橘子的清甜气味混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居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好闻气息。
“加上这六个新加入的兄弟,我们现在有三十九个人了。”阮梅站在据点门口,看着被队员们陆续搬运出来的物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笑意。
她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气感慨:“你们来了之后,运气好像都变好了。以前打这么小的一个据点,我们至少要折损三四个兄弟。”
陈凡笑了笑,刚想开口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角落里的情景吸引。
只见阮星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为一个腿部受伤的小男孩擦拭伤口、涂抹药膏。
她侧脸被从破窗透进来的晨光照着,显得格外柔和。
她刚才从据点的柜子里翻出块珍藏的奶糖,仔细剥开糖纸,轻轻塞进小男孩嘴里。
小男孩含着糖,终于停止了抽泣,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