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渐渐平息,山脚下的抵抗军车队已经开了上来,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们手持步枪,井然有序地封锁了实验室周围的区域。阮梅踩着满是碎石的山路快步走上来,看见陈凡安然无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搞定,刚才的爆炸,我还担心你们会被困在里面。”
“实验室启动了自毁程序,核心区已经全塌了。”陈凡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抬手指向身后的废墟,“里面还有没来得及销毁的改造人生产线和实验资料,派一队人进去仔细搜,能带走的资料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直接炸掉,别给蓝晶留下任何还能用的东西。”
山脚下的抵抗军营地已经亮起了火把,阮梅站在装甲车旁,看着被押解回来的三十多名蓝晶残余守卫,脸色冷得像冰。这些人都是南越分部的死忠,手上都沾着当地村民的血,见到她就目露凶光,嘴里还骂着听不懂的当地土语。
“所有参与过活体实验的,全部处决。”阮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剩下的底层守卫,愿意留下来加入抵抗军的可以戴罪立功,不愿意的就卸了武器放回家,以后再敢和蓝晶为伍,格杀勿论。”
莫妮卡抱着那台从主控室带出来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不断滚动着CS-05的活动记录。三年来他以“零号副官”的名义在南越下达的所有指令、和北方总部的加密通讯记录、十几个秘密实验室的坐标,全部被导了出来。她越看脸色越冷,指甲掐进了掌心,渗出血都没察觉。
“所有通讯记录的发件人坐标都在北方,零号确实从来没踏足过南越,”她抬头看向陈凡,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所有行动都是CS-05在负责,他就是蓝晶安插在南部的总负责人,三年前故意假死脱离实验室,就是为了混进防区做内应。南越分部只是蓝晶全球布局的一个小据点,所有核心技术和资料都实时同步到了北方总部。”
林晚凑过去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加密记录,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通讯里提到零号的基因融合已经到了最后阶段,预计三个月后就能完成,到时候他会亲自带队南下清剿所有幸存者势力。CS-05的任务就是在那之前搞垮防区,为零号开路。”
第二天一早,南北两支抵抗军的整编会议就在营地的空地上召开。阮梅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有刚刚获救的实验体、有坚守了半年的老队员、还有昨天主动投诚的前蓝晶守卫。
“蓝晶在南越的大型据点已经全部端掉了,但是战争还没结束。”她的声音透过简易扩音器传遍全场,“北边还有更大的敌人,我们的家人、朋友还活在水深火热里。愿意留下来重建家园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想要跟着陈凡长官去防区支援的,我也绝不拦着。不管在哪里,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不少获救的村民哭着跪倒在地。素丽背着狙击枪站在阮梅身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朝着陈凡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她会留下来帮阮梅稳住南越的局势,这里还有太多残余势力需要清剿,太多流离失所的村民需要保护。
“我就不去防区了。”莫妮卡合上笔记本电脑,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秘密实验室坐标列表,“我爸妈、我全家都是死在CS-05和蓝晶手里的,现在还有十几个地下据点没清缴干净,我得留下来把这些毒瘤全部拔掉,给南越的乡亲们一个安稳的家。我们选了十个最精锐的异能者跟你们一起走,绝对可靠。”
阮梅走过来,递给陈凡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支提纯后的蓝晶基因药剂,还有十枚南越实验室研发的低温炸弹。“这些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装备,”她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语气诚恳,“等我们把这边的重建工作理顺了,就带着大部队去防区支援。以后南越和防区就是同盟,守望相助,共抗蓝晶。”
回到营地的时候,阮梅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烤得外焦里嫩的变异兽肉、刚蒸好的白米饭,还有当地人自酿的果酒。获救的村民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飘出很远很远。
第二天一早,正式的互助协议签订仪式在营地中央举行。阮梅代表南越抵抗军,陈凡代表南部防区,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约定双方共享情报、物资互助,任何一方遭遇蓝晶袭击时,另一方必须第一时间支援。南越负责镇守南部边境线,防止蓝晶从东南亚方向迂回偷袭,防区则向南越提供技术、疫苗和武器支持,共同对抗蓝晶组织。
协议签订的当天下午,陈凡一行人就踏上了返程的路。阮梅带着抵抗军的人送出了十几公里,素丽靠在狙击枪上,对着陈凡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抓到CS-05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要亲手崩了他。”
莫妮卡把整理好的所有CS-05犯罪记录和通讯资料递到陈凡手里,又塞给他一个加密通讯器:“这个你拿着,以后有CS-05的消息随时通知我,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去防区找你们,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