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揣着羊皮地图走进司令部的时候，周司令已经站在作战地图前等了快半个小时。指挥部里挤满了军官，烟头扔了一地，呛人的烟味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空气里都飘着大战前的紧绷感。
“沈厉同伙的口供审出来了。”周司令指尖夹着烟，烟灰烧得老长都没顾得上弹，“他是三年前被零号安插进来的，这几年陆陆续续往外递了不下三十份布防图，上次北门被炸就是他给的坐标。除了他之外，后勤部还有两个内应，已经被控制住了。”
林晚站在光屏前快速敲着键盘，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零号部队的信息：“根据沈厉身上搜出来的通讯器记录，这次来攻城的除了五万改造人，还有六个A级进化者、两个S级异能者，再加上零号本人，战斗力比我们之前预估的强了至少三倍。”
她指尖点了点光屏上的红色标记，语气沉了几分：“更麻烦的是，他们带了十门蓝晶能量炮，一炮就能炸平半条街，我们的城墙最多能扛三炮。”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脸色发白。蓝晶能量炮的威力他们都听说过，北边三个中型幸存者基地就是被这玩意直接轰平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怕个屁！”江雪“啪”地一声把战刀拍在桌上，火焰在指尖跳了一下，把桌面上的文件都烤得卷了边，“他有炮，我们就不会抢？等他们架炮的时候，我直接冲过去把炮营给烧了，我看他那破炮能不能扛得住。”
“烧炮营的事我和江雪去。”陈凡把羊皮地图摊在桌上，指尖点在北门西侧的低洼处，“这里是他们架炮的最佳位置，凌晨两点我们提前埋伏过去，直接端了炮营。苏晓带冰系异能队守北门城墙，冻住改造人的冲城车，林晚负责全战场的精神增幅和通讯，顺便锁定对方进化者的位置。”
他布置战术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身上却自然而然散发出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周围的军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竖着耳朵听。
周司令听完眼睛亮了起来，狠狠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就按你说的办！我派两个异能中队配合你们，所有重火力全部调到北门，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能让零号踏进城一步！”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四个人沿着城墙往小院走，晚风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吹过来，远处的城墙上守军正在搬运弹药，亮黄色的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担架队的民兵扛着担架来回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路过炊事班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了炖肉的香味，胖厨子看见他们，赶紧盛了满满四大碗红烧肉塞过来，油乎乎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特意给你们留的，多吃点，明天杀那些狗娘养的才有力气！”
碗里的肉炖得软烂，油汪汪的，上面撒着一把葱花，香气扑鼻。苏晓咬了一口，却觉得有些咽不下去，她想起下午在城门口看见的那些逃难的老百姓，拖家带口的，老人背着破布包，女人怀里抱着哇哇哭的孩子，眼睛里全是对活下去的渴望。
“想什么呢？”陈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一半给她，“放心，有我在，零号不会得逞的。”
江雪叼着块肉含糊不清地说：“就是，真打起来我先冲在前头，烧得零号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不过话说回来，陈凡你吸收了沈厉的空间系核心，现在能不能直接瞬移到零号面前，一刀给他捅个对穿？”
“不行。”林晚摇了摇头，“零号身上有能量屏蔽装置，我的精神力锁定不了他的具体位置，瞬移过去很可能直接落到对方的包围圈里。而且他的实力比SS级还强，正面打我们不一定打得过，只能先耗掉他的手下，再找机会。”
四个人回到小院的时候，张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热乎着，塞到他们手里的时候眼圈红红的：“你们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婶子还给你们留着韭菜馅的饺子，等打完仗回来吃。”
江雪接过布包，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婶，等我们打完，把零号的脑袋给您提回来当夜壶！”张婶对着江雪笑骂道“那东西可不兴带啊”
把张婶送走之后，四个人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在院子里检查装备。陈凡把军刺擦得雪亮，紫色的电弧偶尔在刀刃上跳一下，发出滋滋的响声。苏晓练习控制冰刃的精度，手指冻得通红也不在意。江雪把火异能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练，温度控制得越来越精准，连地上的草叶烧着了都不会烤焦旁边的泥土。林晚在调试精神增幅装置，光屏上的数值跳得飞快。
凌晨一点半，集合的哨声准时在院子外面响起。周司令派来的异能中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三十多个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身上的作战服都洗得发白，眼神却亮得吓人，看见陈凡出来，齐刷刷敬了个军礼。
“出发。”陈凡挥了挥手，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北门西侧的低洼处摸去。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泛鱼肚白，风里已经能闻到改造人身上特有的腥锈味，大战的阴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