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捏了捏眉心，把电话揣回兜里，指尖还沾着刚才拆芯片时蹭到的黑油：“走，先回指挥中心。”
苏晓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一瓶冰水，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太阳穴上，冰系异能柔和地运转起来，缓解他刚才连续动用瞬移和念动力的精神疲惫：“你刚才拆炸弹的时候精神力耗损太大，回去先睡两个小时吧。”
江雪甩了甩手,随意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嗤笑一声：“怕什么？正版零号我们都解决了，一个复刻出来的残次品还能翻了天？刚才那S级改造人的时候，你俩没看见？那货连半招都没接住，直接被我烧得连渣都不剩。”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战斗的时候你差点把血清库门口的低温储存柜给点着了。”林晚白了她一眼，指尖飞快地在光屏上敲着，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我刚才扫了那个改造人芯片里的残存数据，复刻零号的战力确实比原版弱两成，而且很可能存在能量不稳定的缺陷——实验室是用零号的残损基因拼出来的，没有完整的CS-07基因做框架，他的战斗力绝对达不到SS+级。”
四人沿着走廊往外走，被救的研究员们已经被守军护送着去了临时安置点，沿途的士兵看见他们都主动侧身敬礼，眼里满是感激。
夜风穿过研究所的大门吹过来，带着远处城墙上火药的味道。陈凡抬头看向夜空，天色黑得像被墨染过，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像极了山雨欲来的征兆。他能感觉到，远处的荒野里，有无数能量波动正在快速靠近，像潮水一样朝着防区的方向涌来。
“别站着吹风了，上车。”江雪已经把装甲车开了过来，一踩油门，轮胎在地面摩擦出一道黑烟，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驶去。苏晓坐在副驾驶，已经从背包里翻出了几个还热着的包子，是刚才王教授硬塞给他们的，还带着面香，“先垫垫肚子，回去还要开会呢，周司令那个急性子，肯定已经把作战地图都铺开了。”
果然，等他们赶到指挥中心的时候，整个作战室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十几名军官围着巨大的沙盘站着，通讯器的滴滴声响成一片，传令兵进进出出，脚步声杂沓。周司令穿着一身迷彩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了！刚收到前线斥候的消息，二号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三十公里外，行军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一倍，再过八个小时就能到城墙下！”
林晚立刻走到沙盘旁边，指尖点在防区北侧的峡谷位置：“他们肯定会从北峡谷走，那边地形平坦，适合改造人大军推进。我建议把重火力全部集中在北城墙，江雪的火系异能刚好克制改造人的金属部件，你带火系异能者中队守正面；苏晓带冰系中队守侧翼，冻住他们的冲锋路线；我带精神系小队负责干扰他们的控制系统，优先瘫痪高阶改造人。”
“我去解决复刻零号。”陈凡的手指点在沙盘上代表敌方主力的红色旗帜上，语气平静，“原版零号我能杀一次，复刻版我照样能杀一次。”
周司令重重地点了点头，一拳砸在沙盘边上：“好！我亲自带队守城墙，这次一定要把二号和复刻零号的脑袋也留在这里！我已经把所有预备队都调到了北城墙，弹药管够，粮食管够！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对不能让改造人踏进城内一步！”
作战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等四人从指挥中心出来的时候，整个防区已经彻底动了起来。一辆辆军用卡车拉着弹药和物资朝着北城墙开去，士兵们扛着工事材料跑步前进，医疗队在城墙下搭建临时救护站，民防队的老百姓也扛着沙袋帮忙加固工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却没有丝毫恐惧——这是他们最后的家园，身后就是老婆孩子，退无可退。
“你回去睡会儿，还有六个小时才开战。”苏晓把一件厚外套披在陈凡身上，指尖轻轻拂过他还沾着血痂的手背，“我去城墙上检查一下布防，有情况我叫你。”
陈凡点了点头，却没有回临时住所，反而转身朝着城墙的方向走：“我去上面看看。”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复刻零号的能量波动太奇怪了，和原版零号那种纯粹的压迫感不一样，多了一丝很淡的、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像是和自己体内的能量有什么呼应。
夜色越来越沉，远处的荒野里开始传来改造人低沉的嘶吼声，风里已经能闻到淡淡的腥气。陈凡站在城墙上，指尖的电弧不自觉地跳动着，精神感知全力铺展开去，捕捉着远处的能量波动。复刻零号的能量源还在三十公里外，却像是能感觉到他的注视一样，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狂暴的能量震荡，像是在示威。
“呵。”陈凡冷笑一声，指尖的电弧猛地暴涨，一道淡紫色的雷光瞬间冲上夜空，炸开一朵漂亮的电花，像是在回应对方的挑衅。城墙上的士兵们看见这道雷光，纷纷发出一阵欢呼，士气瞬间提了上来——有陈凡这个能单杀零号的顶级进化者在，他们没什么好怕的。
江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城墙，手里拎着两罐冰啤酒，扔给陈凡一罐：“别绷那么紧，复刻货而已，等明天我帮你烧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