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命令落下的瞬间，整个城墙之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刚刚还紧绷着心弦的守军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互相拥抱着庆祝这场来得格外轻松的胜利。
江雪把手里的火焰掐灭，蹲在城垛上从背包里翻出半包皱巴巴的瓜子，咔嚓咔嚓嗑得正香，还不忘扔给苏晓一把：“我还以为咱们今晚得玩命呢，没想到二号和复刻零号互砍，早知道我刚才就该冲下去多收几个异能核心了。”
苏晓接过瓜子，指尖的寒气还没完全褪去，白皙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红：“你就知足吧，这次零伤亡守住城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刚才那两拨能量炮要是真打过来，咱们的城墙至少得塌一半。”
林晚蹲在二号被炸死的地方，指尖飞快地操作着手里的破译设备，周围散落的金属碎片被她的精神力轻轻托起来，逐片扫描上面残留的数据。她时不时皱一下眉，屏幕上的数据流不断闪过，显然是发现了什么重要信息。
陈凡走过去的时候，她刚好按下最后一个按键，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二号随身携带的通讯设备虽然炸坏了大半，但核心存储模块还能用。我恢复了他最近三天的通讯记录，果然和我们之前猜的一样，防区高层还有内鬼。”
她把屏幕转向陈凡，上面赫然显示着加密的通讯记录：“每次我们的作战计划刚制定出来，不到半小时就会被传到第三战区总部。内鬼故意给我们传了假情报，说蓝晶总部正在紧急克隆零号的复刻体，最快三个月才能完成，目的就是让我们误以为第三战区现在没有顶级战力，贸然主动出击，刚好落入他们提前布置好的包围圈。”
“那内鬼的身份查出来了吗？”陈凡的指尖在城墙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还没，对方用的是一次性加密频道，反追踪做得很好。”林晚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过我已经在通讯里留了后门，只要他下次再和总部联系，我就能顺着信号锁定他的位置。我故意放出了假消息，他肯定会忍不住把情报传出去，最多三天，就能抓到他的尾巴。”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里裹着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经过刚才那场闹剧般的内讧，第二战区的人暂时撤了，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传令下去，今晚加派三倍岗哨，所有出入口严格排查。伤员全部送到后方医院，医疗队优先救治重伤员。”陈凡的声音顺着风传到每个守军耳朵里，清晰而稳定，“另外，让后勤部把缴获的武器和能量炮全部清点入库，明天上午召开作战会议，商量主动出击的事。”
“是！”传令兵立刻敬了个礼，快步跑下了城墙。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江雪才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凑过来挤了挤眼：“主动出击？咱们刚打完仗，不好好休整两天？我还以为你要等第三战区的人打过来呢。”
“与其等他们打过来，不如我们先去收点利息。”陈凡笑了笑，目光落在东边的方向，“刚才二号的通讯记录里提到，东边三十公里外有个废弃粮仓，里面囤了至少够防区吃半年的粮食，还有不少医疗物资和能量弹药。之前一直被蓝晶的人守着，现在二号死了，那边的防守肯定空虚，刚好是我们拿下来的好机会。”
“我靠，粮仓？”江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还等什么？明天我带队去！刚好最近嘴里淡出鸟来，去看看能不能捞点罐头回来。”
“不用那么急，”林晚却摇了摇头，“粮仓的位置我知道，周围地势平坦，易守难攻。而且之前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兵说，那里除了常规守军，还有至少一个S级异能者坐镇。我们刚打完仗，大家都累了，先休整一天，等大家体力恢复了再去也不迟。”
“而且，”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我们刚好可以借着准备出击粮仓的由头，把假消息放出去，引那个内鬼主动联系总部。到时候人赃并获，也能顺便清理掉防区里的毒瘤，省得后面出击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陈凡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她的想法。四个人并肩走下城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家家户户都亮着灯，老百姓们早就听说了打了胜仗的消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刚出锅的杂粮饼香气飘得老远，几个半大的孩子举着粗面做的糖人，在街道上追跑打闹，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
“你看，”苏晓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着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端着一筐热馒头，挨个塞给巡逻的士兵，“这些人这么相信我们，我们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陈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士兵们推辞不过，接过馒头的时候一个个都红了眼眶，不停地给老太太敬着礼。他忽然觉得，之前经历的那些生死搏杀，好像都有了意义。
“放心吧，”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我们还在，就没人能毁掉这些。”
回到临时住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