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顶层的风刮得人脸生疼，张弛手指悬在遥控器按键上，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变得更加狰狞。他算准了陈凡不敢赌，几十万人的命握在他手里，就算陈凡再能打，也不可能在他按下按键的瞬间拦下所有病毒罐。
“你杀了沈哥，还坏了我们这么多事，今天我就要让整个夏东防区的人给沈哥陪葬。”张弛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恨意，“我知道你速度快，可你试试，是你的瞬移快，还是我按按键的速度快？”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紫色的电弧在指尖时隐时现，精神感知牢牢锁定了张弛的手指动作和周围十几罐病毒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张弛的情绪很不稳定，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随时都有可能按下去。
“你想要什么？”陈凡故意放缓语气，分散他的注意力，“沈厉已经死了，你就算把整个要塞的人都杀了，他也活不过来。蓝晶给了你多少好处，值得你拿自己的命来赌？”
“好处？”张弛嗤笑一声，“沈哥救过我的命，他死了，我活着就是为了给他报仇。零号大人说了，只要我把病毒投进水源，毁了夏东防区，他就帮我把沈哥复活，用最先进的改造技术，让沈哥变成最强的进化者！”
陈凡心里一沉。果然，张弛早就和零号勾结在了一起，这次偷袭三号要塞，根本不是为了抢物资，而是为了配合零号的计划，先毁掉防区的补给点，再里应外合拿下整个夏东防线。
“零号都被我们击败了，你信他的鬼话？”陈凡故意激他，“他连自己的基因排斥都解决不了，还能复活死人？你被他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你放屁！”张弛果然被激怒了，眼睛通红，“零号大人是完美进化体，他什么都能做到！今天我就先杀了你，再给沈哥报仇！”
就在他情绪激动、手指微微抬起的瞬间，陈凡动了。他早就锁定了张弛的手指和所有病毒罐的位置，瞬移冷却刚结束，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张弛面前，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张弛拿着遥控器的手腕，右手同时弹出十几道细如发丝的空间刃，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病毒罐的引爆线路。
“咔嗒”一声脆响，张弛的手腕被直接捏碎，遥控器“哐当”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凡，疼得冷汗直流，嘴里还在嘶吼：“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在你废话的时候，我已经算好了所有可能。”陈凡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张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零号给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你们还有多少人藏在防区里？”
“我死都不会说的！”张弛目眦欲裂，突然猛地张嘴，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他居然提前在牙齿里藏了剧毒，“零号大人会替我报仇的！你们都活不了多久！”
陈凡皱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张弛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他蹲下来搜了搜张弛的口袋，只搜出一个加密的通讯器，还有一张标记着防区各个据点位置的地图，上面用红圈标出了五个重点偷袭目标，除了三号要塞，还有四个物资储存点和主防区的能源站。
“怎么了？解决了吗？”江雪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和林晚赶了上来，看见地上张弛的尸体和一堆病毒罐，松了口气，“刚才可把我们吓死了，真怕他按下按键。”
“解决了，但是情况不太好。”陈凡把地图递给林晚，“张弛是零号的人，他们还有同伙，打算偷袭五个据点，能源站是下一个目标。现在三号要塞的危机解除了，但能源站那边很危险，一旦能源站被炸，整个防区的供电和防御系统都会瘫痪，零号再攻过来我们根本挡不住。”
林晚接过地图，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能源站的守军只有五十个，而且都是普通士兵，连个异能者都没有。张弛的残党至少有上百人，还有改造人，能源站根本挡不住！”
“苏晓已经把幸存者安置好了，正在带人清理要塞里的残余改造人。”江雪擦了擦脸上的灰，“我们现在就去能源站？”
“不，先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陈凡摇了摇头，“三号要塞刚经历偷袭，守军伤亡不小，得留下足够的人手防守，防止残党杀回来。而且我们刚和零号战斗完，体力消耗太大，贸然过去容易中埋伏。”
他找到要塞的守军指挥官，把地图和偷袭计划交给对方，让他立刻派人给主防区和其他四个据点送信，提前做好防备，同时安排人员妥善处理病毒罐，不准任何人靠近。守军指挥官看着一地的改造人尸体和张弛的尸体，对陈凡几人感激得五体投地，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死守要塞，绝对不会再出问题。
处理完要塞的事，已经是后半夜了。苏晓烧了热水，给几人泡了热腾腾的麦乳精，又拿出之前从防区带的压缩饼干，四个人坐在要塞的临时指挥室里，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那张标记着红点的地图，神色都很凝重。
“零号这招够狠的，知道我们刚和他战斗完，我们双方的体力消耗都大，就派张弛的残党来偷袭各个据点，想一点点耗死我们。”江雪咬了一口饼干，语气里满是怒意，“我们辛辛苦苦守下来的防区，凭什么让他这么糟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