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机降落在夏南防区机场的时候，夕阳刚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血红色。陈凡刚走下舷梯，就看见周正带着司令部的人等在停机坪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风卷着沙尘吹过，远处的城墙上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声，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像是要凝成实质。
“三号补给站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周正的声音比往常沉了几分，把一份刚传到的战报递了过来，“西北边境第三战区半小时前发来急报，蓝晶的大部队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距离防区不到三百公里的戈壁，先锋官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普罗米修斯’。”
陈凡接过战报，指尖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普罗米修斯，蓝晶七人议会直属的首席执行官，也是整个蓝晶组织除了议会长之外的最高战力。档案里关于他的记录极少，只知道他是初代实验体，融合了外星母皇的完整核心碎片和前六代候选源体的全部基因数据，十年前就被判定为“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完美进化体”。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传说中的人物，毕竟零号已经够强了，直到三天前第三战区的前线部队亲眼看见他单枪匹马撕碎了三个整编异能团的防线，才终于相信蓝晶把这张压箱底的王牌打出来了。
“第三战区的指挥官是沈策，你以前见过的。”周正点了根烟，烟头的火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他带着剩下的部队在第二道防线死守，最多能撑三天。普罗米修斯的部队全是第三代改造人，战斗力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强了至少三倍，我们派去支援的两个飞行大队刚到就折了一半。”
会议室的灯光亮得刺眼，沙盘上的红色标记密密麻麻铺遍了整个西北方向。江雪靠在门框上咬着个肉包，听见这话挑了挑眉：“第三代改造人？上次矿区遇到的那些复刻体已经够难打了，这玩意儿还能一代比一代强？”
“比复刻体强得多。”林晚推了推眼镜，光屏上跳动的是刚破解的蓝晶第三代改造人数据，“他们的控制模块里植入了母皇的基因片段，自愈能力极强，除非直接打爆核心，否则就算断了四肢也能继续战斗，而且全部配备了能量武器，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他们的外骨骼装甲。”
苏晓站在陈凡身边，指尖无意识地凝结出一小块冰，又被她攥成了碎末：“那普罗米修斯本人呢？有没有他的能力数据？”
这句话问出来，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周正沉默了几秒，调出了一段只有三秒的战场录像：画面里的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是抬手挥了一下，整支异能联队的攻击就被凭空弹了回去，十几道异能同时炸开的火光里，他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没有具体数据。”周正的声音很沉，“所有和他交过手的部队都全灭了，这段录像是一架坠毁的无人机最后传回来的。他的能力应该是能量操控和空间折叠，和你的念动力本源同源，但强度比你现在至少高两个量级。”
陈凡盯着画面里那个黑色的身影，指尖的电弧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和自己同源、却更加阴冷残暴的能量，就像看着另一个被蓝晶彻底改造的自己。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陈凡抬起头，声音很稳。
“最多七十二小时。”周正指着沙盘上的防线标记，“沈策的第二道防线一破，普罗米修斯的部队最多一天就能打到防区城下。我们现在有八百万作战部队，异能团三十七个，空军编队十二个，但是高阶进化者太少，S级以上的算上你们四个也才二十一个，普罗米修斯一个人就能拖住我们一半的高端战力。”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这次的对手有多棘手。昨天在三号补给站碰到的那几个A级进化者已经够难缠了，而普罗米修斯带来的部队里，光是A级进化者就有近百名，S级的至少有五个。
会议一直开到后半夜才散。陈凡走出司令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隐约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和大人压低的说话声——所有人都知道要打仗了，却没人慌乱逃跑。这座防区是他们最后的家。
“刚才我调了所有库存的能量弹，优先补给江雪的火系异能团。”林晚走在他身边，光屏上还跳着物资调配的数据，“苏晓的冰系异能团负责守北门，那是普罗米修斯最可能进攻的方向。我调整了精神通讯网络的频段，确保战时不会被蓝晶干扰。还有叶清的医疗队已经全部部署到了前线掩体，药品和血浆储备够支撑一周的高强度战斗。”
陈凡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墙。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过夜空，城墙上的重机枪擦得锃亮，士兵们正在往掩体里搬运弹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他忽然想起林叔日记里写的那句话，“活下去，总有一天能把这些畜生都赶出去”。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回到小院时，苏晓已经烧好了热水，桌上摆着刚煮好的面，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江雪正蹲在院子里擦她的重型脉冲炮，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喊：“我刚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