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上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说你傻还是说你憨好了。你看看你手上的指甲油。你这人跟鸵鸟一样，只顾着脑袋不护着屁股。」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和食指上那几块淡粉色的指甲油痕迹还在，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塌了一截，他把头低下去，不说话了。
杨震看了一眼张扬，下巴微微一擡，张扬接过了话头，声音比刚才放低了些，不再是审讯的语调，倒像是在跟一个犯了错的朋友聊天：「我知道你还有个女儿吧，看样子也就七八岁。」
那人的肩膀动了一下，张扬没有逼他，等了两秒钟才接着说：「你想想你女儿的未来，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别人会怎么看她。我知道你的同伙跟你说过会照顾你的家人，但是你信吗？几百万的钱，少了你一份他们就能多拿好几十万。再想想你女儿的未来。」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外面的车流声隔着车窗嗡嗡地响，丁箭坐在那人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不大，但一直没松开。
那个人低着头，喉结上下滚了几回，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叫刘志。跟他们集
合的地点，在XX工厂。」
张扬和杨震交换了一个眼神，杨震拿起对讲机开始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老郑的声音传过来：「我们六组的人就在附近。你们先过去，特警随后跟上。」
杨震把对讲机塞到张扬手里，自己推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打火挂挡，车头一摆直奔XX
工厂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