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是说自己认路,胖宝宝跑得歪歪扭扭,她咧着小嘴,对着对面坎上的褐色木门叫。
“奶奶啊!宝宝回啊!宝宝看看!”
银铃般笑声在村庄上空回响,小奶狗汪汪迎了上来。
“哇!狗狗追宝宝!”
“云宝慢慢的……”
林惊鹊都不敢大声叫她,生怕小胖宝宝一个脚刹摔一跤。
胖宝宝跑得嘿呦嘿呦,被撵上来的楚月一把抱起。
“姨姨带你跑得快。”
“好哇加油!加油!”
斜坡向下,经过小桥,河水哗啦啦流过,这是楚月第三次来到这里。
远处的小院子立在河上,门前的小菜园依稀有个影子。
佝偻的腰像一把镰刀,她正在锄草,听见声音慢慢直起身子。
“云宝!是不是云宝?”
苍老的声音带着喜悦,和着河水声。
胖宝宝在楚月怀里打挺,疯狂舞动小手:“系宝宝!奶奶!宝宝回家!”
“好哦!欢迎云宝回家!”
一老一小隔着小河有应有答,很温馨的场面,楚月眼睛却湿润了。
寻奶奶拍拍身上的泥土,拿锄头探探路,枯树皮一样的手关上菜园的竹门。
她的房子在一个坡上,门前就是菜地。
菜地用栅栏围着,月季花缠着栅栏向上攀延。
“奶奶!”
楚月放下云宝,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少相拥的温馨画面,眼泪如珠。
“诶呦!奶奶抱抱!云宝长得好!”
胖宝宝窝在她怀里:“宝宝好啊!”
“奶奶,宝宝鼻纸哦米陀佛啊!”
寻奶奶笑笑:“我清早去拜菩啦!云宝鼻子真灵!”
“时景呢?时景!奶奶抱!”
林惊鹊不眠也红了眼:“寻奶奶,我是云宝妈妈。”
寻奶妈精确地望过去:“哦,我记得你是惊鹊,累了吧,孩子进来坐。”
她牵着云宝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是时景吗?”
胖宝宝摇摇头:“咩有哈尼锅锅!系姨姨啊!”
她噔噔噔跑过来拉楚月:“姨姨,肿么哭哭啊?”
“姨姨不哭!”
楚月咬着唇,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她来了三次,老人闭门不出。
这还是楚月第一次看到她的模样。
她不敢想,那么多年,一个年迈失明的老人是怎么给她寄了那么多钱。
寻奶奶满脸不可置信:“你是……楚月?”
楚月哽咽:“寻奶奶是我。”
老人用手背擦擦泪,高兴又生气:“我跟你说了,不要来,我就一个老婆子怎么都能过!”
“你偏要来!不上班了?”
楚月破涕为笑:“寻奶奶,我中秋放假。”
寻奶奶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你在军队不容易啊!小小年纪一手茧子!操心我干什么?”
“牵挂着我这个老婆子,我是个拖累!你为了我跑这么远,我良心都不安呐!”
寻奶奶呜咽出声。
两人抱在一起哭,一旁的云宝看看奶奶,又看看姨姨,小嘴一撇,哇地一声爆哭。
她抱着林惊鹊的腿,哭声响彻云霄。
寻奶奶掏出手绢给楚月擦擦泪。
“快别哭了,把云宝惹哭了。”
“云宝,我们回家,我给云宝做鸡腿吃。”
胖宝宝擦擦眼泪:“次大鸡腿吗?”
“是啊,油锃锃的大鸡腿……给宝宝吃。”
云宝吸吸鼻子,马上又喜笑颜开,咯咯地笑声冲散大人们的悲伤。
林惊鹊和楚月招呼着保镖们抬东西。
胖宝宝跟着寻奶奶转悠。
林惊鹊:“寻奶奶,我给您换了个冰箱,空调插座我也让人装好了,很安全。”
胖宝宝奶呼呼应着:“安全!”
楚月放下手机:“奶奶,电费我也交够了,您尽管用。”
云宝:“奶奶用!”
寻奶奶笑眯了眼,忍着泪水伸手去摸冰箱。
“诶呦,真是冰的!好好!”
“这里还有茶叶,艾草泡脚包用来泡脚……”
小家伙抱起泡脚包塞给寻奶奶:“奶奶洗脚脚!”
“好!好!”
“我还让人装了个监控,连了我和楚月的手机,您要是想云宝,您就在监控前喊一声!”
胖宝宝拿着手机走远了:“奶奶!宝宝看脸脸啊!”
“诶,云宝我是奶奶!看到我了吗?”
小家伙乐呵呵跑到保镖身边:“叔叔!系奶奶啊!奶奶肘里面!”
云宝玩够了监控,屁颠屁颠跟着寻奶奶:“奶奶肘哪里啊?”
“拿个桶装鱼去,看看有没有黄鳝,鱼鳅,做了给云宝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