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错。
就在林铮发动突袭的同时,紫微道教与九域大军也终于按捺不住,正式发起总攻。
杀破狼三人再度现身,这一次他们不再退避,而是各自手持一杆猩红令旗,凌空画符。刹那间,三十六路奇门遁甲阵悄然布成,封锁住天皇朝所有可能的传送路径与逃亡星轨。与此同时,紫微道教十万修士齐声诵经,浩荡道音汇聚成河,竟在空中凝成一尊巨大的紫微帝君虚影,手持玉笏,目光威严,一掌拍下,直接将驻地东侧城墙连同其后的三座防御塔尽数碾为齑粉!
而更令人胆寒的是来自九域的攻势。
那一艘艘惨白色的云梭缓缓推进,每艘船首皆竖立着一面幽黑骨碑,碑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死者的姓名与生辰八字。当云梭靠近驻地时,那些骨碑忽然燃烧起来,释放出亿万怨魂,化作滔天阴潮,扑向天皇朝守军。
这些怨魂并非普通亡灵,而是由九域历代战死者自愿献祭而成的“誓死之军”,他们不受恐惧影响,不怕封印镇压,哪怕身躯被毁也会化作阴火继续焚烧敌人神魂。甫一接触,便有数百名天皇朝弟子被缠住,哀嚎着被拖入深渊,灵魂撕裂,永世不得超生。
“这群疯子!”有天皇朝将领怒吼,“他们竟拿死人打仗!”
“那你可错了。”计都的声音从战场上方传来,他踏空而行,手中握着一枚漆黑棋子,轻轻一抛,“我们打的,从来都不是仗。我们打的是命。”
说着,他指尖轻点,那枚棋子骤然炸裂,化作漫天黑雨洒落。每一滴黑雨落入战场,都会引爆一团阴雷,专克阳罡之气。天皇朝弟子赖以支撑的护体灵光在这黑雨侵蚀下纷纷崩解,战斗力直线下降。
三方夹击之下,天皇朝驻地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看似大局已定之时,林铮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主殿仅千步之遥的地方,长戟拄地,神情凝重至极。
因为在那主殿门前,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人。
那人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袍,没有任何装饰,甚至连面容都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但他站立之处,空间不再扭曲,法则不再流转,连那肆虐的战火与狂暴的能量波动都自动绕行,宛如他本身就是“秩序”的化身。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平淡,却让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
林铮缓缓抬头,与他对视。
“我等你很久了。”那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会来夺气运,也知道你不会让任何人先走一步。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偏偏是你?”
林铮沉默片刻,答道:“因为我是唯一敢动手的人。”
“不错。”那人点头,“别人忌惮天道反噬,畏惧因果纠缠,唯有你,一路走来,拳破万法,剑斩宿命,连我都曾低估于你。”
“所以?”林铮问。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那人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球中封存着一团跳动的金色火焰,“这是天皇朝百年积攒的最后一缕‘真命气运’,也是开启‘天道王座’的钥匙。只要你放弃进攻,带着它离开,我可以保证,今日之战,无人追你。”
林铮看着那水晶球,眼神未动。
“你不信?”那人轻笑,“你以为我在设局?还是觉得这只是诱饵?”
“我不是不信。”林铮终于开口,“我是不屑。”
“哦?”
“你代表的不是天皇朝,也不是任何势力。”林铮冷冷道,“你是‘监天司’的人,对吧?那位一直躲在幕后观测天道变化的‘守序者’。你们从不插手纷争,只为记录结局。可你现在站出来谈判,说明……你也怕了。”
那人微微一怔。
林铮嘴角扬起一丝讥讽:“你怕我拿到真正的气运,怕我打破现有的天道格局,怕我成为下一个‘变数’。所以你想用这颗假钥匙骗我退场,好给你们争取时间重新布局。”
“假的?”那人依旧平静。
“当然是假的。”林铮冷笑,“真正的‘真命气运’岂会如此轻易暴露于外?它必定藏于最深的因果链中,唯有亲手斩断命运之线者,方能触及。你给我的,不过是一团仿制品,用来测试我的心性与判断。”
那人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确实来自监天司,也确实希望你能止步于此。但你不该识破得太早。”
话音落下,他手中水晶球骤然爆裂,化作万千碎片飞散。每一片碎片落地,便化作一名身穿银甲的傀儡战士,手持长戈,列阵成军,眨眼间便组成一道横亘百里的钢铁洪流,直指林铮。
与此同时,天空再次裂开,九道黑色锁链自虚空中垂落,缠绕住主殿顶端,将其缓缓托起,仿佛要将整座建筑送往另一个维度。
“你要带走它?”林铮眯起双眼。
“我要封印它。”那人冷声道,“只要主殿升入‘虚妄之境’,今日一切纷争都将作废。气运之争,到此为止。”
“做梦。”林铮低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