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质感。傅红枪浑身一僵,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慢慢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林皓明缓步上前,蹲下身,拾起那把小铲子,轻轻放在傅红枪粗糙的手掌里,然后,伸出两指,指尖凝聚一点幽蓝寒气,轻轻点在老槐树最粗壮的树干上。没有火焰,没有声响。树皮无声剥落,露出下方坚硬如铁的木质。木质表面,幽蓝寒气蜿蜒游走,竟自动勾勒出一幅繁复玄奥的阵图——九星连珠,玄鸟衔冰,阵心一点,赫然是傅红枪幼时在树皮上刻下的歪斜小人!“这是……”傅红枪声音沙哑。“守树阵。”林皓明收回手指,幽蓝光芒隐去,“自此之后,伏山镇方圆百里,阴邪不侵,瘴疠不生。你子孙后代,寿元可延三载。”傅红枪怔怔望着树干上那幅新生的阵图,又抬头看向林皓明,忽然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像春日里绽开的菊花:“好,好……老弟,你……到底成了什么人?”林皓明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如冰湖初融,映着天光:“一个……终于能为故人做点事的人。”他转身欲走。“等等!”傅红枪急忙喊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你爱吃的枣泥糕,你嫂子今早刚蒸的,还热乎……”林皓明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油纸包,指尖传来熟悉的甜香。他沉默片刻,终于抬手,轻轻拍了拍傅红枪布满老茧的肩膀,力道很轻,却沉甸甸的。“替我……照顾好这棵树。”说完,他身影一晃,青衫飘动,已如青烟般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傅红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夕阳西下,将老槐树影拉得老长,他才慢慢蹲下身,用那把小铲子,将树根旁一小块松软的泥土,仔细地、一遍遍地,拍打得无比平整。泥土之上,几粒新鲜的枣泥渣,正静静躺在晚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