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露出了笑容,狡黠而略带揶揄,“不错,我记得曾有个中国皇帝为了庆祝自己的即位典礼,一次就向京城平民赏赐了共计超过三百万俄磅的胡椒。”
“三百万俄磅胡椒!这可是值得上一千五百驮黄金啊!”鲁波廖夫公爵飞快地心算着,一股幸福的窒息感涌上心头,瞪到滚圆的眼中闪烁着黄金的光芒。过了好一刻,他才从瓦莲莉娅的吃吃笑声中清醒过来,一脸尴尬地继续说道:“当然,你对中国的了解肯定比我们清楚的多。呵呵,中国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宝库啊,我听小道消息说,有人在各大港口的酒馆里以三百驮黄金的天价征求通往任何一座中国城市的航线。哼,就算闻也闻得出来,肯定是有哪个君主躲在幕后!所以说,亲爱的瓦莲莉娅•安德列娜,要是我们俄罗斯能够掌握这些秘密,这将会是一个多大的优势啊!”
瓦莲莉娅这才如同恍然大悟一般:“原来你就是要说服我为波利斯•戈都诺夫效命,再告诉你们通往中国的航线?”
“对,对,正是如此!” 瓦西里•鲁波廖夫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欣慰地笑了起来,“只要公爵小姐您愿意为国继续效力的话,那些毫无根据的闲言碎语也就不攻自破了。”
“瓦西里•鲁波廖夫公爵——”瓦莲莉娅故意拖长声音,令得对方焦急地伸长脖子仔细聆听,却突然柳眉一竖厉声说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战争、政治、阴谋、杀戮……我已经因为这些东西受过了太多的伤害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不想和它们再扯上任何的关系了,你明白吗!让你们那些所谓的国家大事都到一边去吧!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当一个无忧无虑的真正的我,能够在没有外界干扰的环境下经营好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园!”
鲁波廖夫沉默了良久,蓝灰色的眼中除了显而易见的失望之外似乎还蕴藏着些别的什么。“我很抱歉,瓦莲莉娅•安德列娜,”公爵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可逃避是毫无意义的。当你以为自己是只重获自由的鸟儿时,往往却已经身陷一个更大的牢笼。这就是生活,是你无法改变的命运。”
瓦莲莉娅摇了摇头:“我不并想改变什么,只是希望自己的命运能够由我自己来掌握。”她做了一个结束谈话的手势,“把这些话全都转告给波利斯•戈都诺夫吧,至少,我不会成为他的敌人。”
瓦西里•鲁波廖夫公爵再一次来到下诺夫哥罗德的时候已经是在3月初。俄罗斯漫长的冬季尚未告结,北地朔风尖啸的号叫依旧,公爵的轻便马车驶过冻结的伏尔加河,辘辘作响的橡木车轮在坚硬的冰面上扬起片片雪雾。
从车窗中向外望去,鲁波廖夫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块领地上发生的变化:森林边缘多出了一座伐木场,高地上的磨坊风车蒙上了新的扇叶,就连这脚下的道路也明显平整了许多。农奴们的生活看起来也比过去好多了,原来的臭水沟被填成了洒有白花碎石的小广场,靠近路边的位置还增添了一座石块砌栏的水井。城堡前的小市场上,无论商贩和货物都比过去多了许多。而最让他惊讶的,却莫过于看到农奴们脸上满足的笑容。
“您的领地很有意思,瓦莲莉娅•安德烈娜。”刚一走进城堡会客厅公爵便笑着打起招呼道:“我曾去过很多领主庄园,可像下诺夫哥罗德这样与众不同的却是第一回。我想农奴生活条件这么好的领地大概全俄国都找不到第二个吧。”
“您这算是在称赞我吗?”瓦莲莉娅的态度比上次友好了很多,眉眼间却仍带着几分怀疑的神色,她半开玩笑地问道:“难道说这次波利斯•戈都诺夫让你来调查我的财务问题?”
“真要是这种小事就好了。”鲁波廖夫苦笑一声,从桌上烟盒中抽出一支借着烛火点燃。“我们前线的军队被打垮了,中国人干的。”
“我知道,这可不算不上什么新闻。”瓦莲莉娅的脸色有点阴沉,言语也略微生硬起来:“尤里•苏伊斯基不是早都已经回到莫斯科了吗?”
“苏伊斯基大公?”鲁波廖夫略作一愣,接着神情沮丧地垂下头去。“不,不是远东前线,是在南方。”
“南方?”瓦莲莉娅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张大眼睛不解地问:“你是指哪里?”
“基辅。”鲁波廖夫似乎下了颇大的决心才从嘴里迸出这两个音节。小说整理发布于wwW.l6K.cN
砰的一声脆响,瓦莲莉娅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她顾不得溅上衣裙的茶水失声惊叫起来:“基辅!这怎么可能?你能确定是中国军队吗?”
“白采尔科维是报告受袭的第一个城市,驻守那里的一个整编团从开始接战到被歼灭还不到半个小时,幸存者声称敌人大量使用了前所未见的先进火器。就我们目前所知,除中国以外没有任何势力能拥有如此强悍的军队。”鲁波廖夫深深叹了口气,闷着头狠狠吸了几口烟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