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戈都诺夫沉默了片刻,脸上僵硬的肌肉慢慢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就按你说的。”
赫德拉姆慢慢啜一口酒,俊朗的脸孔上带着淡雅的笑容,柔和略带慵懒的声音中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那我们就来讲讲诺夫哥罗德吧。”
数小时后。
“看起来,你成功了,伯格斯统。”
“也许吧。”赫德拉姆脱下沾满雪花的大氅,抖了抖挂在衣帽间的木架上。他整了整笔挺的军礼服,迈着精确的步伐走到壁炉前坐了下来。“不得不承认,你的判断相当准确。”
“那是当然。”对方在兜帽下咯咯地笑了起来,用有些生硬的拉丁话回答道:“这就像下棋一样:最初的布局要像蜘蛛织网一样有着不懈的耐心;中盘的运作要像狐狸一样狡猾,将猎物慢慢引入圈套;最后经过谨慎的收官,等到时机成熟——将军!你看,提督,只要你按照我的智略运作,瑞典成为欧洲第一强国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赫德拉姆点点头,眼光在那人紧裹的黑袍上来回打量。“我从来也不否认,论智谋,你们总是第一流的。”
“不!不要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黑袍客如蛇一般嘶叫起来,他猛烈的动作几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我告诉过你的!”
“冷静,我的朋友。”赫德拉姆脸上的笑容如公式般平淡。“冷静。”
黑袍客停顿了片刻,声音慢慢平缓下来,“你已经如愿以偿了,伯格斯统提督,别忘记了,别忘记了我们的协议。”
“永远不会。”赫德拉姆依然微笑着,从桌上拿起一杯温热的伏特加酒。“你向我保证过,这个计划——”
“万无一失!”黑袍客急切地说道:“瑞典海军的突击将完成最后的致命一击。诺夫哥罗德也将成为你们的囊中之物。你甚至不用担心戈都诺夫背信弃义,害怕的人应该是他,如果瑞典和突厥人达成秘密协定,你们毫不费力就能瓜分半个俄罗斯。
“那就最好。”赫德拉姆笑道:“要是一切都按预料中进行,我想,在春天到来之前,战争就会结束。一切都会有所了结。有人将如愿以偿,有人会一败涂地。我们将会站在哪一边,这完全归功于你,朋友。那么告诉我,我们会是最后的赢家吗?”
“毫无疑问。”黑袍客回答道:“我们彼此都将如愿以偿。”
“你说得对,我们彼此都将如愿以偿。”赫德拉姆重复着说道,眼睛里别样的光芒一闪即逝。“没有人会感到失望。”